黑暗,陰冷,水花聲不斷的未知地下空間內,我們仨緊緊抓住金剛索。
金剛索的爪子則牢牢抓在金絲楠木棺材蓋子上,除此之外,我們的視線,均受到了最大程度的限製。
好在安全不是問題,金剛索的爪子是內扣型的,再加上金絲楠木比較堅硬也很耐腐蝕,所以能承受我們仨的拉扯之力。
看不清周圍的環境,耳邊隻有嘩啦不斷的水聲,以及那一浪一浪撲打在頭上,臉上,身上的冰冷之水。
我的手已經勒出血印子了,因為我已經感覺到刺辣辣的疼,那是因為傷口破了,又浸了水的緣故。
我腦子有點脹,好像是小時候,遇到下暴雪的天氣,蜷縮在被窩裏都感覺很冷,以至於眼皮發沉,想睡又睡不著的那種狀態。
我努力的回憶,努力的讓腦海中形成一個流線圖。
從盜洞下來,然後宰了幾個鬍子,驚走了阿三,然後王胖子被蚰蜒咬了,然後就是各種機關,什麼觀音壁畫,古怪的金色空間,魔芋花,墓門後的頂門柱,精美冥器,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
捲毛狗,墓道塌陷,墓室塌陷,然後爬上棺槨,一起墜落在這了這處未知的空間,從上麵墜落下來,大概用了三四秒鐘。
自由落體一秒鐘大概五米左右,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處在地下二十米左右的暗河之中?!
“福子,你還好吧?”
王胖子凍得渾身打哆嗦,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沒事,你們怎麼樣?”
我擔心柳詩詩的胳膊,現在她是一隻手抓著金剛索,比我和王胖子的情況糟糕一些。
“我還行。”
柳詩詩雖然隻有一隻手抓著金剛索,但她是武者,力氣比普通人還大,再加上她的體重很輕,所以並沒有我想像的糟糕。
反倒是王胖子有些嘴硬的回應道:“我暫時可以堅持。”
也就是說,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你等一下,我這裏有手套,等水流平穩之後,你們戴上會好一些。”
現在是浪高水急,若非棺槨很大,我們仨早就翻入到了水中。
轟隆隆水浪聲,好像告訴我們身後不遠處有一掛俯衝而下的瀑布,而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瀑布頂多二三十米,所以能清晰的聽到水的轟隆聲。
“那個...福子,棺槨裡的粽子好像還在動,你們聽....”
王胖子聲音有些驚恐,顫音很重的說道。
咚咚咚。
棺槨裡的,姑且叫做粽子吧,的確還不老實,依舊在咚咚咚的敲。
“不用管它,水流馬上就會平穩下來,現在沒有燈,隻能順水而下,不過,我感覺不是壞事,能通水的地方,必有出口。”
我其實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但我還得努力的咬著舌頭,刺激著我,給王胖子和柳詩詩打氣。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柳詩詩幽幽嘆了口氣,一副認命的架勢。
“寶貝沒丟吧?”
都到這個時候了,王胖子還惦記著我們從墓室裡摸出來的寶貝呢,真是心大的傢夥,要財不要命。
但我卻很贊同王胖子的想法,我們千辛萬苦,歷經生死得到的寶貝,萬一丟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放心吧,沒丟。”
柳詩詩馬上要當新幫主了,還得靠錢去擺平一盤散沙的忘憂道,此番得到的冥器有她三分之一,她就是拚了命也會保護好的。
“那就好,嘿嘿。”
好像寶貝真能刺激王胖子的求生欲,這傢夥說話的聲音忽然不抖了。
不得不說,財富的力量,有時候,真的很大。
“等出去之後,裏麵的粽子必須得收拾了,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寶貝!”
該死的粽子,總是這麼咚咚咚的敲,敲的我昏昏欲睡,猶如特麼的在敲喪鐘,這讓我惱怒不已。
“沒錯,等出去了,讓粽子嘗嘗炸藥的....滋味....”
說到最後,王胖子忽然意識到現在處於水中,他身上僅剩的那一捆炸藥大概率已經報廢了。
“沒事,就算沒有炸藥,憑我們仨的本事,還乾不過一個粽子?”
我繼續給王胖子打氣。
咚咚咚。
似乎對我說的話很不滿意,棺槨裡的粽子,使勁敲了起來。
我心一哆嗦,不會在這個時候,破棺而出吧?
轉念一想,我覺得不可能,王胖子早先觀察過,棺槨蓋子與棺槨之間,是有釘子的,不是那種榫卯結構,我不相信粽子的力氣有那麼大,可以把棺材蓋子頂開。
“裏麵的粽子一時半會出不來,先不用管它,你們還記得那半人半獸的傢夥嗎?”
柳詩詩對那半人半獸的傢夥嫉恨太深,以至於現在提起,還咬牙切齒。
“你是說,那傢夥也在這裏?”
王胖子有些驚懼的叫了一聲,好像那半人半獸的傢夥已經出現了。
“它一出現,我們就會發覺的,偷襲不了我們。”
我沉聲說道,也是為了安撫王胖子,別動不動自己先嚇著自己。
“你咋知道?”
嘿,這王胖子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就是純粹安慰你的,你還當真了。
咦,我腦海裡忽然想起半人半獸的傢夥,那對血眼珠子,對,血眼珠子。
“它有一雙眼珠子,是血紅色的,一旦出現,我們肯定能發現,並提前做好防備的。”
我都佩服我的靈機一動,太有機智了。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王胖子長長出了口氣,惹得柳詩詩一陣鄙夷:“看你長得五大三粗的,沒想到膽子這麼小。”
“我膽子是不大,不過,也總比你強,被怪物反製了。”
王胖子嘟囔了一句,正好戳在了柳詩詩肺管子上。
我聽見柳詩詩的呼吸聲變粗了,知道她要發飆,於是趕緊打圓場:
“現在大家同坐一條船,額不是,同坐一條棺槨,就不能同舟共濟?非要在這個時候耍嘴皮子爭執?王胖子,這次算你不對啊。”
王胖子當然不肯服氣,我隻能悄悄分出一隻手,掐了他一把。
也是在此時,水流終於平緩了下來,不過,流速還是很快的,我們坐在棺槨上,還能感受到迎麵呼呼吹來的風。
風很潮濕,吹在臉上黏糊糊的,我隨意的抹了一把臉,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臉上的水怎麼黏糊糊的?
這個詭異情況,我沒有說出來,現在什麼變故都沒有發生,我若說出來,平白讓王胖子和柳詩詩擔心,但是,我卻豎起了耳朵時刻警惕著。
眼睛現在也適應了黑暗的環境,視線漸漸出現,不再是剛才那種睜眼瞎了,如此,我們的安全就多了一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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