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進入金井沒過一會,地宮大門上的鎖鏈便響了起來,咣咣鐺鐺一陣之後,大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熟悉的腳步聲再次傳來,而且這一次,他們還拿著手電筒,我透過大缸底部的縫隙,隱約見到了手電光。
這一次,他們沒有喊,而是直接進入後殿,然後照了兩圈之後,才走到前殿。
“師兄,我真搞不明白,師傅為啥要我們每天過來檢查兩遍。”
“師傅的話,我們遵照執行就可以,哪有什麼理由?”
“我上次問了,師傅拿起木魚敲了我一個包。”
“活該。”
“可是,自從師傅敲了我之後,我總感覺這地宮裏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看來你還不傻,看見沒有,這些壁龕裡的寶貝,任意一件拿出去,最起碼上萬塊!”
“我去,不會吧,這麼值錢?”
“咋滴?你起貪心了?”
“不敢不敢。”
“哼,告訴你吧,你來寺院時間短,早幾年的時候,那口大缸裡全是銀錠!”
“沃日,不會吧。”
咚。
“師兄,你幹嘛打我啊。”
“出家人,不可口出誑語。”
“嘿嘿,師兄,待會咱倆一起喝兩杯,我準備了一隻叫花雞雞....”
“算你還識相!”
倆師兄弟耳語了一陣,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走出了地宮,然後砰,大門關上,鎖鏈一陣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躲在金井裏,忽然不想出去了,因為忽然意識到,金井裏出現蛇這種東西,肯定是吉穴之位被破壞了,那麼是誰破壞了風水格局?破壞風水格局的目的是什麼?
噝。
順著這個思路,我延伸下去,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我想到了那鬍子頭的寶藏是不是就埋在這金井下麵?!
不管有沒有,這金井下麵肯定有玄機。
“可是,該怎麼往下挖呢?”
這一點難住了我,金井寬度太窄了,長度也不夠,我連轉個身的空間都沒有,更別說拿出工兵鏟或者旋風鏟,往下開挖了。
噝。
我好像有辦法了。
因為腦子裏一下蹦出來寺廟周圍的地圖,地宮後麵是一片空地,空地後麵是幾座佛塔,佛塔之後,就是圍牆,圍牆之後就是一條商業街。
“把這個寶藏偷偷挖了?”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我就為自己的大膽驚出了一身冷汗。
“哥,你什麼時候出來?”
就在此時,球球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了過來。
“稍等一會。”
我說完,目光閃爍一陣,決定還是先出去再說。
就這樣,我爬出金井,把大缸挪移到原位,然後掏出手電筒,四周照了照,地麵上沒有什麼腳印,因為地麵非常光滑。
“你怎麼回事?死在裏麵了?”
柳詩詩終於憋不住了,她就在寺廟對麵的小旅館裏,看了一會電視,躺在床上實在無聊至極。
“我在這辛辛苦苦,你在外麵不關心我,還說風涼話?行,你厲害,下次換你好吧!”
也許在金井裏待得太久,讓我心裏窩出了一股邪火,不得不發出來,否則我覺得我會憋死。
“行,你厲害,有種,你自己想辦法出來吧,姑奶奶還不伺候了。”
柳詩詩還威脅上我了,簡直莫名其妙。
有了柳詩詩這個泄氣桶,我現在心裏舒服多了,這小娘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掏出橡膠錘,我還是決定仔細搜查一下地麵,然後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機關,萬一找到機關,一開啟,寶藏就出現了呢?
咚咚咚。
像膠錘低沉的聲音,此起彼伏,不一會,我就敲了一頭汗。
前殿敲完,敲後殿,敲了半個多小時,我終於站了起來:“地麵沒有問題!”
機關?
可是這光溜溜的牆壁和地麵,沒有一處額外的凸起或者特別的地方。
“難道機關隱藏在壁龕裏麵?”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而且很大,但現在,壁龕上加裝了防盜措施,我隻能看,手伸不進去。
總不能破壞防盜措施吧?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
“哥,有個僧人跑過去了,你快躲起來。”
就在我猶豫不定的時候,球球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由於我現在的注意力太集中了,再加上球球的聲音太突兀了,以至於,我嚇得心臟都快跳了起來。
怎麼辦?
這個時候,我知道,再想搬開大缸,躲在金井裏麵已然是來不及了,因為大門上的鎖鏈已經響起了。
嗖。
無奈之下,我隻好快速進入後殿,然後躲藏在大缸後麵,關掉手電,把橡膠錘和手電筒放進揹包裡,手腕微微抬起,準備隨時擊發金剛索。
我凝神靜氣,探出腦袋,時刻觀察著地宮大門。
這一次,鎖鏈的聲音很輕,表示,想要進來的人,並不想惹人注意。
這就好辦了。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大哥不說二哥。
但是,穩妥起見,我還是不準備露麵,先觀察一陣再說。
哢吧。
這是大鐵鎖的開啟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輕微的吱哇聲響起,地宮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外麵銀色的月光灑了進來,然後就是一道人影快速一閃,來到了門後。
吱哇,咚,大門關閉,那一束白月光當即消失不見,地宮又陷入了黑暗當中。
其實並不太黑暗,因為那些壁龕之中有微弱的橘黃色燈光,這個時候,壁龕裡的寶貝在橘黃色燈光下,顯得神秘而詭異。
那三彩馬好像要活了一般,前蹄高高抬起,似要踏破虛空,騰雲飛起。
那一尊尊菩薩造像,臉上都閃著聖潔的光輝,一股淡淡的寶相莊嚴之氣隱隱擴散開來。
這就是古玩行裡,叫做大開門的東西。
也就是,一眼看上去,絕對是真品,而不是熏貨或者秒貨。
熏貨是指高仿品,秒貨就是那種一眼假的東西。
當那偷偷潛入地宮裏的傢夥,把臉湊到壁龕防盜玻璃窗前的時候,我藉著那橘黃的燈光,看見了,這傢夥赫然就是一個二十齣頭的沙彌。
臉上的稚嫩氣還未完全褪去,眉毛清秀,但那一雙賊眼,卻是冒著饑渴的精光,薄薄的嘴唇上有一層絨毛,身高頂多一米七,身材精瘦。
一雙細長而乾癟的手掌,輕輕在防盜玻璃上摩擦。
我看出來了,這突然潛進來的傢夥,是個梁上君子。
就是不知道,是生手還是熟手。
我凝神靜氣,靜靜觀察著。
其實這個時候,我隱約猜測,這僧人正是白天檢查地宮的那對師兄弟當中的師弟。
這傢夥來到大清龍寺已經半年多了,目的就是盜取地宮壁龕裡的寶貝,端的是心機之深,膽大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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