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進吉林四處打聽,佟家老宅鬼氣森進了吉林地界,兩人沒敢往大地方走,專揀小鎮子落腳。
頭一個鎮子叫“靠山屯”,跟黑龍江那個同名,但小得多,就二三十戶人家。劉麻子帶著王顯生進村,找了戶人家借宿。
主人是個中年漢子,挺好說話,給安排了間柴房。夜裡,劉麻子讓王顯生把骨頭拿出來,對著月光又看了一遍。
“這上頭刻的符文,我得找人看看。”劉麻子說,“光知道是薩滿骨不行,得知道它是幹啥用的。”
王顯生問:“找誰看?”
劉麻子說:“吉林有個老把頭,姓馮,叫馮三爺。他專門研究這個,遼代的東西,他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人脾氣怪,不一定肯幫忙。”
第二天一早,兩人打聽了馮三爺的住處,往吉林市裡走。
走了兩天,進了吉林城。城裡比他們想的大,人多車多,熱鬧得很。劉麻子帶著王顯生七拐八繞,最後鑽進一條巷子,停在一扇黑漆門前。
敲門,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人。
劉麻子眯起眼,說:“不在家。”
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探過頭來,問:“找馮三爺?”
劉麻子點點頭。
老頭說:“他進山了。半個月前走的,說是去採藥,還沒回來。”
劉麻子問:“他住哪兒?”
老頭指了指那扇門:“就這兒。你們要是找他,得等。”
兩人隻好先找地方住下。
劉麻子找了個不起眼的小客棧,要了間偏房,囑咐王顯生別出門。
“疤臉的人說不定也在吉林。”他說,“你那張臉,他們記住了。少露麵。”
王顯生點點頭,在屋裡悶了三天。
第四天夜裡,劉麻子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打聽到了。佟家的事。”
王顯生豎起耳朵。
劉麻子說:“佟家是吉林的老戶,祖上當過將軍,後來敗落了。二十年前,佟家老宅起了一場火,燒死了好幾口人。剩下的,散的散,跑的跑。”
他看著王顯生,說:“那個白影子,就是佟家唯一剩下的後人。”
王顯生問:“那她現在住哪兒?”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有人說她瘋了,進山了。有人說她死了。反正沒人見過她。”
王顯生心裡一緊。
劉麻子說:“咱要還骨頭,得先找到她。找不到她,這骨頭就隻能咱自己留著。”
他頓了頓,又說:“留著也行。這東西值錢,找個下家能換不少。”
王顯生搖搖頭:“不賣。這是人家的東西,得還。”
劉麻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那咱就找。”
第五天,馮三爺回來了。
劉麻子帶著王顯生上門,這回門開了。開門的是個乾瘦老頭,六十來歲,留著山羊鬍子,一雙眼睛賊亮。
他盯著劉麻子看了幾眼,說:“劉瘸子?你咋來了?”
劉麻子拱拱手:“馮三爺,多年不見。”
馮三爺擺擺手,讓兩人進去。屋裡頭全是書,牆上掛著各種拓片,桌上擺著幾塊骨頭瓦片,一看就是個研究老物件的主兒。
馮三爺讓兩人坐下,問:“找我啥事?”
劉麻子沖王顯生點點頭。王顯生從懷裡摸出那截骨頭,放在桌上。
馮三爺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伸手去拿,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盯著劉麻子問:“這東西哪來的?”
劉麻子說:“從長白山天池邊上的一個洞裡取的。”
馮三爺沉默了半天,拿起骨頭,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又看。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他才放下。
“這是‘薩滿骨’。”他說,“用活人的骨頭做的。這個人死的時候,還是活的。”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馮三爺說:“薩滿做法,需要通神。通神的法子,就是用活人祭。這個人被選中了,活著的時候,在身上刻滿符文,然後活活燒死。燒死之後,取一塊骨頭,再刻上‘長生天’的字,就成了法器。”
他看著王顯生,說:“這東西,邪性得很。誰拿著,誰就能通神。但通的是啥神,沒人知道。”
劉麻子問:“那這骨頭的來歷,能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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