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晨起論局勢,喬三遞新活兒王顯生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到窗戶上了。
劉麻子不在炕上。他爬起來,推門出去,就看見劉麻子和喬三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碗茶,正說著話。
看見他出來,喬三招招手:“顯生,過來坐。”
王顯生走過去坐下,喬三給他倒了碗茶。
劉麻子看著他,突然笑了:“夢見啥了?半夜聽你喊。”
王顯生一愣:“我喊了?”
劉麻子點點頭:“喊了,喊啥聽不清。”
王顯生想了想,把昨兒個夜裡夢見金虎的事說了。劉麻子聽完,沉默了半天,看向喬三。
喬三眯著眼,說:“這東西,還真是邪性。”
劉麻子搖搖頭:“不是邪性,是認主。”
他看向王顯生:“它往你手心裡蹭,是認你了。從今往後,這金虎就是你的了。”
王顯生心裡說不出是啥滋味。
喬三在旁邊說:“劉瘸子,秦三爺那邊,真就這麼過去了?”
劉麻子點點頭:“過去了。他們拿了絹帛,就不會再找咱麻煩。”
喬三問:“那絹帛上,真有遼墓的位置?”
劉麻子看他一眼,笑了:“有。但不全。”
喬三一愣:“不全?”
劉麻子說:“老褚找的那個人,隻認出了個大概。具體在哪兒,還得他們自己去琢磨。”
喬三笑了:“劉瘸子,你這手玩得漂亮。給了,但沒給全。他們得了東西,顧不上找你麻煩。等他們琢磨明白了,你早跑遠了。”
劉麻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接話。
王顯生在旁邊聽著,心裡頭又明白了一層。
喝完茶,喬三說:“劉瘸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劉麻子抬起眼皮:“啥事?”
喬三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這兒有個活兒,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劉麻子眯起眼:“啥活兒?”
喬三說:“黑河往北二百裡,有片老林子,叫‘大黑山’。那山裡有個墓,據說是清朝一個將軍的。我有個老主顧,出高價收裡頭的貨,隻要一件。”
劉麻子問:“啥東西?”
喬三說:“一把刀。說是那將軍的佩刀,刀柄上鑲著七顆寶石。”
劉麻子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主顧啥來路?”
喬三搖搖頭:“不知道。他戴著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出的價高,五千塊。”
劉麻子笑了:“五千塊買一把刀?這刀不簡單。”
喬三說:“我也這麼想。但人家出錢,咱拿貨,管他簡不簡單。”
劉麻子想了想,看向王顯生:“顯生,你說呢?”
王顯生想了想,說:“劉師傅,我聽您的。”
劉麻子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咱就接這活兒。”
他看著喬三:“老喬,你給咱準備傢夥,再找個熟悉地形的嚮導。三天後動身。”
喬三點點頭,站起來走了。
等喬三走了,王顯生問:“劉師傅,您真要去?”
劉麻子看他一眼:“咋,你不想去?”
王顯生搖搖頭:“不是不想去,就是覺著,那五千塊出得太高了。一把刀,能值五千?”
劉麻子點點頭:“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一把刀,就算是清朝將軍的佩刀,也值不了五千。除非……”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除非那刀上有別的東西。”
王顯生問:“啥東西?”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得看了才知道。”
他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又說:“顯生,咱這一趟,得多個心眼。那主顧來路不明,咱得防著點。”
王顯生把這話記在心裡。
三天後,天剛矇矇亮,喬三帶著個年輕人來了。那年輕人二十齣頭,精瘦,麵板黝黑,一雙眼睛滴溜溜轉。
喬三指著他說:“他叫二愣子,大黑山那邊的人,打獵為生,路熟。”
二愣子沖劉麻子和王顯生點點頭,沒說話。
喬三把準備好的傢夥拿出來——兩把短刀、一根繩子、一盞馬燈、幾根蠟燭,還有乾糧和水。
劉麻子看了看,點點頭,讓王顯生背上。
四人出了門,一路往北走。
走了兩天,進了大黑山。山裡的林子比野豬溝還密,遮天蔽日的,白天都跟黃昏一樣。二愣子走在前頭,手裡拿著把砍刀,邊走邊砍擋路的藤條。
王顯生跟在後頭,問:“二愣子,那將軍墓在啥地方?”
二愣子回頭看他一眼,說:“在深山裡頭。我爺爺那輩就傳下來,說山裡有個將軍墳,埋著個大官。但沒人敢去。”
王顯生問:“為啥不敢?”
二愣子說:“鬧鬼。”
王顯生心裡一緊。
二愣子說:“我爹年輕時候進去過一回,回來就病了,躺了半年纔好。他說那地方邪性,晚上能聽見刀槍響。”
劉麻子在旁邊問:“你爹現在呢?”
二愣子說:“死了。死之前還唸叨,說那地方不能去。”
劉麻子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