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走廊空曠而黑暗,隻有儘頭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幽幽地亮著。
他幾步衝到樓梯口,三步並作兩步往下狂奔,樓梯被他踩得“咚咚”作響,在死寂的樓裡迴盪。
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
而且越來越清晰——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哭喊、掙紮扭打撞倒東西的悶響……
杜司安衝到二樓,循著聲音狂奔,最後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停下。
就是這裡!裡麵的動靜令人頭皮發麻!
“砰!”
冇有一絲猶豫,杜司安後退半步,腰腹發力,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淩厲的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門鎖附近!
老舊的木門根本承受不住這含怒一擊,門框處的木屑應聲炸裂,整扇門帶著一股狂風,向內轟然洞開!
屋內的情景,讓杜司安目眥欲裂。
藉著窗外慘淡的月光,可以看見房間內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暖水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周麗麗被死死地壓在靠牆的單人床上,身上的睡衣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顫抖的肩膀。
她滿臉淚痕,頭髮散亂,雙手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頭頂,正拚命扭動身體掙紮,但力量懸殊太大。
壓在她身上的,正是雷大炮!
這個下午才被他打得狼狽逃竄的混蛋,此刻脫掉了上衣,
露出精壯黝黑的上身,褲子褪到了膝蓋,正試圖用膝蓋頂開周麗麗最後一點無力的抵抗。
他滿臉通紅,眼睛佈滿血絲,嘴裡噴著濃烈的酒氣,表情猙獰而興奮。
“臭婊子,我看你還往哪兒跑!今晚老子非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杜司安已經衝了進來。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雷大炮保持著那個醜陋的姿勢,愕然轉頭,對上了杜司安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野獸,是被徹底激怒、踏入領地被侵犯、看到同伴被傷害的暴怒雄獅的眼睛!
平靜的表麵下,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怒焰和冰冷殺機!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沉重,讓人窒息。
雷大炮的醉意瞬間嚇醒了大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來。
下午被支配的恐懼記憶瞬間復甦,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開始打顫的聲音。
“杜……杜司安?!”他失聲叫道,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變調。
周麗麗看到杜司安,彷彿看到了救星,用儘最後力氣哭喊出來:“杜主任!救我——!”
“找死!”
杜司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冰冷的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森然。
冇有廢話,冇有警告。
在雷大炮還處於驚愕和本能恐懼的瞬間,杜司安動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快得隻剩一道黑影。雷大炮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隻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扣住了他裸露的肩膀,另一隻手閃電般穿到他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