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夥食怎麼樣?”
“還行,能吃飽。”
“那就好。”陳尹冰點點頭,然後開始了她每晚的“例行公事”——聊她的日常。
這是最近四五天的固定節目了。
每天晚上,陳尹冰都會找杜司安聊天,短則半小時,長則一兩個小時。
內容五花八門:今天開了什麼會,見了什麼人,處理了什麼檔案,中午吃了什麼,路上看到了什麼趣事,甚至辦公室哪個同事穿了件奇怪的衣服……
事無钜細,都要說一遍。
杜司安一開始還不適應,覺得這個省委組織部的處長,怎麼這麼“八卦”,這麼“話癆”。
但後來他明白了——陳尹冰不是話癆,她是……孤獨。
在省委組織部那種地方,她是高高在上的處長,是二十八歲的正處級領導,是所有人仰望和敬畏的物件。
冇人敢跟她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冇人敢在她麵前放鬆,更冇人敢把她當普通朋友。
她需要一個“樹洞”,一個可以傾訴、可以放鬆、可以說廢話的人。
而杜司安,就是這個“樹洞”。
所以杜司安很儘職地扮演著“樹洞”的角色。
他耐心地聽,適時地迴應,偶爾說幾句俏皮話逗她笑,或者分享一些自己的見聞。
當然,他隻說能說的——比如這幾天在縣委大院跟王剛、柳依然、鄭兵鬥智鬥勇的事,說得繪聲繪色,把陳尹冰逗得前仰後合。
但今天在大洋林場發生的事,他隻字未提。
一來是不想讓她擔心,二來是……他覺得自己能應付。
視訊那頭,陳尹冰正說到今天下午組織部開會,有個老處長在會上打瞌睡,被部長點名批評的事。
“你是冇看到,那老處長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陳尹冰笑得花枝亂顫,“平時挺嚴肅一人,這下丟人丟大了!”
杜司安也笑:“那您可千萬彆在會上打瞌睡,不然被點名批評,多冇麵子。”
“我纔不會呢!”陳尹冰白了他一眼,“我開會從來都精神抖擻,認真做筆記。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吊兒郎當的。”
“我哪有吊兒郎當……”杜司安喊冤。
兩人就這樣東拉西扯,聊了半個多小時。
陳尹冰越聊越放鬆,睡衣的領口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一顆釦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杜司安不小心瞥到,趕緊移開視線,心裡默唸“非禮勿視”。
聊到後來,陳尹冰打了個哈欠,看來是困了。
“不早了,我該睡了。”她說,“你也早點休息。對了,有件事跟你說。”
“什麼事?”杜司安問。
陳尹冰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你準備一下,可能……下週,我就要帶你見家裡人了。”
杜司安心頭一跳:“下週?這麼快?”
“嗯,我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想早點看到我帶‘男朋友’回家。”陳尹冰說,“你好好準備,表現好一點,千萬彆穿幫。我家裡人……眼睛都很毒,不好糊弄。”
“明白,我一定儘力。”杜司安鄭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