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裏的流言如同野草般瘋長,不過半日功夫,鄭雲野在走廊公然突破術法二階、成就雙二階天驕的訊息,便與他那些被翻出來的黑料攪和在一起,在青雲武道高中的各個角落傳得沸沸揚揚。
而此刻的趙扉,正靠在教學樓外的樹下,臉色陰沉地揪著身旁跟班的衣領。
“你說全校都傳,是我把鄭雲野初中的黑料抖出去的?”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眼底滿是莫名其妙的火氣,活像被人無端扣了口黑鍋。
那跟班被他揪得喘不過氣,隻能苦著臉連連點頭,訕訕地補充道:“扉哥,千真萬確,現在整個學校裏,每個人都相信是您幹的。”
趙扉一把鬆開他,煩躁地踹了腳邊的石子,腦子裏飛速運轉,把學校裏那些跟他不對付的二世祖挨個排查了一遍,越想越氣。
“到底是誰在背後陰老子?”
他咬牙切齒,隨口又問道:“查出來源頭是誰放的話了嗎?”
“是……是季青瑤。”
跟班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小了半截。
“據說這黑料是她姑姑從警備處那邊透露給她的,最早就是從她嘴裏傳出來的。”
“我靠!”
趙扉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爆發出一聲低罵,瞬間反應了過來。
合著這是上次他推廣視訊,想要引起鄭雲野報複她,被這小學妹記恨上,反手給他來了一記?
他頓時唉聲歎氣,揉著眉心一陣頭疼。
本想著製造個英雄救美的戲碼,拉近和小學妹的關係,這下倒好,美人沒救成,反倒把人徹底得罪透了,還平白無故背了個散播黑料的鍋。
他絲毫不懷疑季青瑤能拿到鄭雲野的黑料,畢竟人家有個在警備處的姑姑,訊息渠道自然通天。
可轉念一想,趙扉那清奇的腦迴路又開始飛速轉動。
他當初推了鄭雲野捱打的視訊,季青瑤卻轉頭就爆鄭雲野的黑料,可為什麽怎麽不爆他的黑料呢?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在季青瑤心裏的地位,比鄭雲野高多了!
這麽一想,趙扉臉上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麵紅光,渾身都舒坦了,甚至忍不住偷偷樂了起來。
他壓根沒去想,是自己本身就聲名狼藉,就算爆黑料也沒人覺得新鮮,遠不如鄭雲野這種天之驕子塌房來得有吃瓜價值。
在他眼裏,自己這波,妥妥的贏麻了。
心情舒暢的趙扉眼珠一轉,又打起了新主意。
反正黑鍋已經扣死了,他爹那邊也要去低頭道歉了,不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多放點鄭雲野的勁爆黑料,反正鄭雲野一身惡臭,也不差這幾坨屎了!
反倒是到時候再借著這個由頭去約季青瑤,說不定還能把人約出來。
想到這裏,他立刻勾著跟班的脖子,湊到耳邊嘀嘀咕咕地交代起來,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不遠處幾個路過的高三學生閑聊的聲音,恰好飄進了趙扉的耳朵裏。
“鄭雲野也太張揚了吧,居然在高一走廊直接突破術法二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厲害?”
“之前不是已經突破武道二階了嗎?這纔多久,又把術法也破了?”
“雙二階啊,同年級裏算是頂尖了,換我我也飄。別人突破都找安靜的地方,他倒好,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囂張得沒邊。”
雙二階?
趙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死死擰了起來,心底的嫉妒如同潮水般翻湧。
他都高三了,費勁巴拉都還在二階,而且他的實戰能力,可以說是同階裏出了名的最弱,鄭雲野這小子居然悄咪咪地成了雙二階?這麽一來,真要是單挑,他十有**幹不過對方了。
趙扉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無比清晰的認知,當即臉色一白,連忙拉過跟班,壓低聲音叮囑:“以後進出學校都給我跟緊點,多叫幾個人,別被鄭雲野那小子逮到機會各個擊破。”
跟班連忙應道:“知道了扉哥。”
但是心裏卻忍不住瘋狂吐槽:也就你怕被高一的學弟揍,傳出去都要笑掉大牙,這不就是明著要我們保護你嗎?
但他也不敢多嘴,隻是心裏對趙扉的鄙夷又多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完全順著趙扉的安排走。
校園裏關於鄭雲野的黑料越爆越多,一樁樁一件件比之前還要勁爆,而這一次的訊息源頭,直指趙扉的跟班。
本就漸漸平息的輿論,再次被點燃,鄭雲野又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了全校師生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季青瑤,反倒被晾在了一邊,看得一臉懵逼。
她早就做好了直麵趙扉和鄭雲野聯手報複的準備,畢竟是她最先放出的黑料,怎麽算都該找她的麻煩。
可她萬萬沒想到,趙扉居然腦子抽了,主動把所有鍋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甚至還火上澆油,幫她把鄭雲野的黑料傳得人盡皆知。
季青瑤站在教室窗邊,聽著周圍同學的議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隻覺得這趙扉的腦迴路,簡直比修行的脈絡還要難懂。
這幾天,她也斷斷續續聽到訊息,說趙扉和鄭雲野兩幫人因為黑料的事,已經在校外打了好幾場架,互有勝負,矛盾越鬧越深。
而今天,更是有人說,兩幫人又約了架,放學後就在學校後山的廢棄訓練場。
季青瑤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興味,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這麽熱鬧的好戲,她可絕對不能錯過。
此時正值放學時分。
她理了理衣袖,腳步輕快地朝著教室外走去,眉眼間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雀躍。
畢竟,坐看這兩個麻煩家夥互掐,可比自己動手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