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才剛漫過青雲市警備處的落地窗,就將寬敞的辦公室照得透亮。
季嵐一身利落的黑色製服,肩章上的紋路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剛落座在辦公桌後,下屬便輕手輕腳將一份密封的檔案袋遞了上來,語氣恭敬道:“季處,您昨天要查的東西,全部核實清楚了。”
季嵐指尖叩了叩桌麵,接過檔案袋拆開,一疊厚厚的調查報告赫然攤開在眼前。
紙張上清晰羅列著之前全網瘋傳的視訊的推廣路徑以及推廣的資金流向,幕後操盤的水軍賬號,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趙家少爺趙扉。
報告末尾甚至附帶著趙扉的完整背景資料,以及他因覬覦季青瑤、蓄意挑撥鄭雲野與季青瑤矛盾的動機分析,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毫無遮掩。
饒是早有預料,季嵐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嘴角還是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又是這些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為了點兒女情長,玩這些上不得台麵的爭風吃醋把戲。”
她指尖輕點趙扉的名字,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自家侄女天人之姿,也是這些野狗配覬覦的?
像趙扉心思陰毒,本事沒有,居然還妄圖把她的侄女當棋子?而那鄭雲野驕縱自負,惡貫滿盈。這兩個人,在她眼裏都算不上什麽好人。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親自動手。
季嵐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冷淡地吩咐道:“把這份報告,‘漏給鄭家的人,做得自然點,別讓人看出是我們刻意為之。”
下屬心領神會,立刻應聲接下。
借刀殺人,纔是最省事的辦法。
讓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少爺互相纏鬥,既收拾了背後搞鬼的趙扉,也能轉移鄭家對青瑤的敵意,一舉兩得。
不過半日,這份本該塵封在警備處的調查報告,便高價被鄭家“收買”到了,輾轉送到了鄭家管家的手中。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鄭家核心成員耳中。
鄭明遠看著手裏的報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平日裏沉穩的臉上覆上一層寒霜,他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與鄙夷:“老趙家真是養出個好兒子,陰險歹毒也就罷了,手段還如此拙劣,徹頭徹尾的廢物。”
一旁的何婉卻依舊鑽著牛角尖,雙手叉腰,臉色猙獰地咒罵不停:“就算是趙扉搞的鬼,那根源還不是季青瑤那個小狐狸精?要不是她動手打了雲野,哪來這麽多破事!依我看,那丫頭就是個災星,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
鄭明遠煩躁地擺了擺手,懶得聽她無休止的抱怨:“行了,先處理趙扉,敢算計我們鄭家,他趙家也該付出點代價。”
而此時的鄭家訓練房內,汗水早已浸透了鄭雲野的練功服。
他赤著胳膊,肌肉線條因高強度訓練而緊繃,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三個武道教練站在一旁,麵色如露。
管家輕叩房門,將調查報告遞到他麵前時,鄭雲野隻是隨意擦了擦汗,垂眸掃過紙上的文字。
從視訊被惡意散播,到全網推上熱搜,再到趙扉的齷齪動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原本因得知自己與季青瑤實力差距而沉鬱的眼底,驟然掀起刺骨的寒意,他緩緩將報告捏在手中,指腹摩挲著“趙扉”兩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冰冷刺骨,毫無半分暖意,聽得周遭的人脊背發寒。
“趙扉。”
鄭雲野緩緩抬眼,墨色的眸子裏翻湧著被背叛的暴怒與輕蔑,語氣淡得像冰,卻字字淬著殺意。
“你真是活膩了。”
“敢在背後算計我,想挑撥我與季青瑤的關係,把我當傻子耍?”
他猛地將報告擲在地上,紙張散落開來,恰好露出趙扉的照片。
“你也配?”
話音落下,訓練房內的氣壓瞬間低至極點。
趙扉的背叛,對他而言甚至比輸給季青瑤更讓他屈辱。
趙扉是什麽?雖然表麵互稱兄弟,但是他打心眼裏沒瞧得起他。
廢物一個也敢算計我?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像是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而且他居然還想妄圖借他的手對付季青瑤,博取好感?
鄭雲野攥緊拳頭,骨節哢哢作響,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
趙扉,這筆賬,我會一點一點,跟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