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季青瑤那邊的其樂融融。
鄭雲野的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在鄭家的練功房裏,鄭雲野赤著上身,白皙肌膚上布滿了汗珠與細小的傷痕。
他的麵前,站著一位氣息沉穩的中年男子,正是他家雇傭的保鏢。
他將修為壓製到了二階初期。
“動手!別留手!用二階初期的實力來攻擊我!”
鄭雲野雙目赤紅,狀若瘋狂,體內內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朝著中年男子猛攻而去。
拳頭帶著破空之聲,每一擊都蘊含著拚命的架勢。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我不能輸!我一定要戰勝季青瑤!
自從檢測出季青瑤已是雙二階初期後,且又得知季青瑤在班級比賽中的表現後,鄭雲野便陷入了深深的執念。
在他看來,季青瑤那樣的女子隻有實力比她強纔有征服她的可能!
出於對季青瑤的惦記以及自己的驕傲。
他無法接受自己比季青瑤弱,更無法容忍季青瑤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
“啊!”
鄭雲野怒吼一聲,不顧身上的傷勢,內息運轉到極致,攻勢越發狂暴。
中年男子被他的氣勢所懾,不敢有絲毫怠慢,二階初期的實力完全爆發,兩人的身影在練功房裏快速交錯,碰撞聲不斷響起。
鄭雲野的修為本就處於一階巔峰,距離二階僅有一步之遙,此刻在這股不瘋魔不成活的執念支撐下,潛能被徹底激發。
他一次次被中年男子擊退,又一次次頑強地爬起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越發紊亂,但眼神卻越發熾熱。
“突破!我要突破!”
這個念頭如同火焰般在他腦海中燃燒,支撐著他不斷透支著身體。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後,鄭雲野被中年男子一拳轟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就在他即將力竭失去意識之際,體內的內息忽然變得狂暴起來,如同奔騰的江河,衝破了那層困擾他許久的無形門檻!
“哈哈!哈哈哈哈!”
鄭雲野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卻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武道二階!我突破到武道二階了!”
一旁其他的保鏢和仆人們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有人施展治療術法,柔和的靈氣不斷滋潤著鄭雲野的身體,有人則拿來了珍貴的補充液,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鄭雲野盤膝而坐,任由眾人照料,體內的內息在經脈中緩緩運轉,修複著受損的身體,同時穩固著剛剛突破的二階境界。
當他再次睜開眼眸時,眼底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
“季青瑤!”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你註定是我的!明天的大比,我會讓你看到,我纔是你的歸屬!”
“啪…啪…啪”
當鄭雲野還沉浸在剛突破的喜悅時,一陣鼓掌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頭看向掌聲來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斜倚在練功房門框上。
那身影一身錦袍襯得他肩寬腰窄,頭發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線條淩厲的下頜。
青年眉眼含笑,眼底卻藏著幾分銳利,正是他那位來青雲市辦事的表哥沈恒。
他的掌聲清脆,在練功房裏格外突兀。
沈恒緩步踏入,鞋履踩在光潔的青石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像踩在了鄭雲野的心上。
他目光掃過鄭雲野滿身的傷痕與地上未幹的血跡,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帶著幾分調侃:“表弟,怎麽這麽拚命?姑姑姑丈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肯定心疼壞了。”
鄭雲野的狂傲瞬間斂去,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
他撐起身體,不顧傷勢未愈的滯澀,對著沈恒淺淺一笑,那份方纔還燃燒著的熾熱與瘋狂,盡數化作了恰到好處的恭敬:“表哥,你怎麽來了?你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嗎?”
他刻意避開了對方話語裏的關切,直接切入正題,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事情都辦好了,過兩天就要回京都。想著來拜訪姑姑姑丈,才知道他們去鄰市參加商會了,聽你家仆人說你在練功,便過來看看。”
沈恒抬眼看向鄭雲野,目光似有若無地在他剛剛突破的二階氣息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
“倒是沒想到,表弟如今這般精進,竟已突破到武道二階了。”
這話像是無形的壓力,讓鄭雲野背脊微微發僵。
他清楚,自己這二階境界,在這位已經是淩霄武道大學高材生的表哥眼中,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沈恒不僅家世比他更顯赫,天賦更是比他更強,而且如今還手握他們家族交托的生意,早已是能獨當一麵的人物,而自己,還隻能靠著家裏的資源廝混。
就在鄭雲野心思翻湧之際,沈恒忽然前傾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刻意的探尋:“對了,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唸叨季青瑤?是誰啊?能讓我家表弟這麽上心,不惜拚命突破也要贏過她?”
“咯噔”一聲,鄭雲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最怕的就是沈恒注意到季青瑤,這位表哥無論家世、外貌還是天賦,都遠在他之上,若是真的對季青瑤產生興趣,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低頭避開沈恒的目光,聲音低沉而平淡,刻意弱化著對方的重要性:“沒什麽,隻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同學,明天有場武道大比,我隻是想贏下比賽而已。”
“是嗎?”
沈恒拖長了語調,眼底的笑意卻未減,目光銳利地盯著鄭雲野緊繃的側臉道:“那可別因為今天練得太狠,明天耽誤了打敗季青瑤啊。”
他在“季青瑤”三個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說完,他也不再多問,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留下滿室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練功房裏重新恢複了寂靜,鄭雲野卻僵在原地,突破的喜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鬱。
他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不怕趙扉那樣的對手,在他眼裏,趙扉不過是個跳梁小醜,根本不配與他爭奪。
可若是表哥……他苦澀地笑了笑,表哥的名聲他也不是沒聽過。
若是表哥真的盯上了季青瑤,那小醜就成了他自己。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不甘湧上心頭,他猛地抬頭,眼底重新燃起熊熊烈火,隻是這一次,除了對季青瑤的佔有慾,更多了幾分對沈恒的忌憚與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