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
鄭雲野踩著上課鈴的尾聲走進校門,熨帖的校服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周遭穿著訓練服、渾身透著悍氣的學生格格不入。
他剛走到教學樓大廳,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就快步迎了上來,正是他的兩個跟班。
兩人臉上帶著幾分急色,卻又不敢在他麵前太過張揚,隻是壓低了聲音:“野哥,你可算來了!早上學校門口出大事了。”
鄭雲野抬手鬆了鬆領帶,神色淡然,彷彿沒將兩人的急切放在心上。
他早上被家裏臨時叫去機場接人,那位從首都來的表哥耽擱了不少時間,直到方纔才將人送回酒店,這才姍姍來遲。
“什麽事?”他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起伏。
“是趙扉!”
一個跟班咬牙道:“他早上帶著一群人堵在學校正門口,捧著一大束花,當眾向高一的轉校生季青瑤告白,那陣仗鬧得全校都知道了,好多老師都遠遠看著呢!”
作為鄭雲野的跟班,他們自然知道鄭雲野以及趙扉打賭的事。所以平常也會注意季青瑤的訊息,今天得知趙扉正大光明表白季青瑤,就來和鄭雲野匯報了。
“季青瑤?”鄭雲野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
雖說他和趙扉立下賭約,互相競爭。
可他傲慢慣了,哪怕都是同個圈子裏的人,他打心底就沒瞧得起趙扉。
他覺得這家夥隻會憑借家世玩女人,雖然他自己也一樣。但他覺得自己武道術法天賦高,不像趙扉,雖然混到了高三,也是高三裏麵末流,要是真打起來還不一定能贏得過自己。
所以他壓根沒把趙扉放心上,就是沒想到趙扉竟然這麽急不可耐,還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另一個跟班補充道:“不過野哥你放心!季青瑤當場就拒絕了,連花都沒接,轉身就進了學校,把趙扉那家夥晾在原地,別提多尷尬了!”
“哦?”鄭雲野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語氣裏裝模作樣帶著幾分惋惜:“趙扉還是太自信了。那季青瑤哪有那麽容易上手的?”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指尖緩緩摩挲著掌心,隻是那虛偽的笑容裏,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慶幸。
“可不是嘛!”跟班附和著,又想起什麽,連忙道:“對了野哥,我們還打聽著一個訊息。季青瑤上午跟她同班同學聊天,說她找男朋友就看兩點,一是必須是同齡人,二是實力得比她強。”
“實力比她強?”鄭雲野眉頭微挑,腳步停在樓梯口,眼神裏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他自認是高一公認的第一高手,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實戰技巧,在同級裏都難逢敵手。
季青瑤既然如此看重實力,為何之前幾次偶遇,她對自己卻是態度冷淡,甚至帶著幾分疏離?
難道是這個轉校生剛到青雲市,訊息太過閉塞,還不知道自己的名頭?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季青瑤背景不凡,又拜在符籙協會主席門下,沒理由連學校裏的基本情況都不清楚。
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林辰和周凱:“你們有沒有打聽清楚,季青瑤的實戰能力到底怎麽樣?”
“這我們還真問了!”
跟班連忙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道:“野哥你也知道,季青瑤的理論成績和製符水平在年級裏都是頂尖的,好多老師都誇她。但實戰方麵,之前大家都沒怎麽見過。不過我們向常去迷霧森林曆練的學長打聽,他們說之前看季青瑤跟著同學去迷霧森林曆練,表現簡直驚人!”
“哦?怎麽個驚人法?”鄭雲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聽說當時迷霧森林裏的魔蟲,好多學長學姐都應付得有些吃力,結果季青瑤衝在前麵,殺魔蟲跟殺雞似的,動作又快又狠,那些平日裏棘手的魔蟲,在她手裏根本走不過一招半式!”跟班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
“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呆了,說她的實戰技巧根本不像個剛入學的高一新生,比好些高年級的老生都要厲害得多!”
聽完這話,鄭雲野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原來如此!季青瑤哪裏是訊息不靈通,分明是用這種方式婉拒所有追求者。
她定下“實力比她強”的標準,本身就是一道極高的門檻,讓尋常人根本無法企及。
他抬手撫摸著自己俊朗的臉龐,指尖劃過流暢的下頜線,眼神裏漸漸浮現出誌在必得的光芒。
季青瑤人長得漂亮,家世顯赫,自身實力又如此強悍,這樣的女人,骨子裏必然是驕傲的。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隻靠家世、空有皮囊的富家小白臉。可一旦遇到真正比她們更強、更有能力的男人,那份驕傲便會瞬間瓦解,才能心甘情願地臣服。
“原來如此。”
鄭雲野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道:“看來這朵青雲之花最後還是得我鄭雲野來折了!我不僅長得出眾,實力,也遠非那種繡花枕頭可比。”
兩個跟班連忙附和:“那是自然!野哥你可是高一第一高手,論實力,誰能比得上你?”
鄭雲野沒有接話,目光望向高一教學樓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在心裏盤算著,既然季青瑤吃硬不吃軟,看重實力,那自己就沒必要再像趙扉那樣搞些華而不實的表白。
想要拿下這個女人,就得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親眼見識到自己的強大,讓她明白,誰纔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在她麵前表現一番了。”
他低聲呢喃,嘴角的笑容愈發自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陽光落在他臉上,卻未能驅散他眼底深處的算計,一場圍繞著實力與征服的較量,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