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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加班到晚上七點多。
剛吃完賀序之給我點的愛心外賣。
老闆一個電話後，又認命地去給他送檔案。
薄薄的幾張合同被我裝在檔案袋裡。
站在酒店長長的走廊。
我正眯著眼辨認包間號。
突然，有人衝著我招呼：
「林敘冉，你怎麼纔來啊？潯哥都等你好久了。」
是江潯的朋友濤子。
也是我見過他唯一的兄弟。
我剛想擺手，告訴他我是來給老闆送檔案的。
濤子熱情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領到包間裡。
本是熱鬨的包廂立馬安靜下來。
江潯正陰沉著臉一杯杯喝酒。
桌子上的奶油蛋糕早已化得黏膩，令人倒胃口。
看樣子，已經擱置許久了。
蘇昭昭正倚靠在江潯身邊。
見到我後，毫無起身讓位的意思。
似笑非笑：
「我還以為林小姐不來了呢。」
我隻是疑惑地撓撓頭，轉向江潯真誠地問了一句：
「今天是你生日？」
「你生日不是下個月十八嗎？怎麼今天就要過？」
明明微信裡告訴過我，生日不是今天啊。
包間鴉雀無聲。
江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一隻手狠狠捏住酒杯。
骨節分明。
靠在他身邊的小青梅蘇昭昭噗嗤一笑。
打破了難堪。
「嫂子還真是把欲擒故縱這一招給學會了。」
「明明出現在這裡了，還故意說不是給潯哥過生日的，是不是吃我和潯哥的醋啊？」
「哎呀，」她拖長了聲音，「我早就說過了，我跟潯哥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又變成同事。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裡會有你的事？」
蘇昭昭與江潯是小學同學。
算起來，也是青梅竹馬。
江潯第一次提起她時，曾不太滿意：
「冉冉，蘇昭昭太精明強勢了，跟這樣的女生在一起很累，她哪有一點比得上你？」
但時間久了，他的態度開始發生變化：
「昭昭真是聰明，比你獨立能乾多了，你要是有她一半厲害就好了。」
他談了一個單純溫吞的女友。
時間久了，便開始嫌棄對方蠢笨，轉而將目光投向那些聰明厲害的女孩身上。
一顆心左右搖擺。
隻恨自己冇早出生五百年，好效仿娥皇女英，來一場魚與熊掌兼得的戲碼。
江潯臉色緩和不少。
「敘冉，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不分場合胡鬨吃醋了，我與昭昭隻是多認識了幾年，你何必揪著這一點不放呢？」
如果不是他反覆提起。
在微信上聊天的這些日子，我都快要忘記他小青梅的模樣了。
一群兄弟起鬨打圓場：
「好了，來了就好。」
「就是，來了比什麼都強，你看老賀，我打了這麼多電話，他說要陪女友聊天，說什麼也不來。」
「人家新談了女友，正聊得火熱呢，誰喊都不出來。」
「林小姐肯定給潯哥準備了生日禮物吧。」
「對對，快把禮物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肯定是潯哥最喜歡的東西。」
江潯臉色這纔好看許多。
緊攥酒杯的手指猝然放鬆。
略帶期許的眼神看向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後退一步：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今天來這裡，隻是單純來給老闆送檔案的。」
說罷，我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
一群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目光錯愕地盯著我。
目光遊離到我手上捏著的檔案袋檔案。
我並冇有揹包出來。
手裡隻拿著一份檔案。
這麼薄的檔案袋，怎麼也不像裝了珍貴禮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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