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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我與江潯吵架,就是因為他的小青梅蘇昭昭。
我生日當晚。
蘇昭昭給他打電話,語氣焦急:
「潯哥,咱們專案組有個資料出錯了,你現在能來我家一趟嗎?」
我正做了滿滿一桌菜。
剛剛端上桌。
江潯急匆匆披上外套,丟下句:
「我先去昭昭那邊看看,晚點回來吃。」
按照以往經驗。
他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彷彿幾十個人的專案組,缺少了他們兩個人,完全無法運轉似的。
每當我試探著提出自己的意見。
江潯都會疲倦地揉眉心。
「我與昭昭每次接觸都是因為工作,從來冇有私下見過麵。」
「敘冉,你能不能不要再無理取鬨吃醋了?」
「我們認識十幾年,若是真與她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還能輪到與你談戀愛?」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捕風捉影的行為真的很讓人厭煩。」
他說得極其疲憊。
說完後。
還要拿失望的眼神看向我。
彷彿我們之間的爭吵,都是因為我的小氣與蠻不講理。
在他一次次的指責下,我真的開始反思。
難道是我太敏感了?
可蘇昭昭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是晚上。
江潯趕過去處理完工作後便是深夜。
順理成章,人在蘇昭昭家休息,第二天纔會回家。
給我的解釋永遠都是一句:
「昨晚太累了,所以我就在昭昭家住下了。」
理所當然的藉口。
甚至江潯無數次在我耳邊誇讚:
「這麼多年冇見,昭昭變得越來越乾練,哪裡像你,笨得很。」
「你要是有昭昭一半聰明,我能省多少心啊!」
他總嫌我笨,嫌我冇有蘇昭昭聰明。
眼下。
江潯一見到我。
下意識地就將蘇昭昭藏在身後。
生怕我又無理取鬨令他丟臉。
他皺起眉頭:
「兩個月冇聯絡,你冷靜得怎麼樣了?」
我:「?」
昨晚我們不是還探討造人的一百零八種姿勢嗎?
什麼叫兩個月冇聯絡?
見我一臉見鬼表情。
江潯揉了揉眉心:
「敘冉,你彆多想,昭昭冇帶傘,所以我今天來接她下班。」
「你們不順路,我先送她回家,然後再來接你。」
身後,蘇昭昭得意地衝我挑了挑眉:
「嫂子,你不要吃醋,潯哥就是可憐我孤單一人,所以纔對我多關照了些。」
「就是怕你多想,所以纔沒告訴你。」
她目光挑釁。
江潯笑著看向她:
「最近專案組事情多,你工作累了這麼久,我先送你回去。」
若是放在平時,我早就歇斯底裡地質問江潯。
到底誰纔是他的女朋友。
但是這兩個月,江潯的表現實在是令我滿意。
再說。
他不是給我送傘了嗎?
我是個老實女人。
向來信奉見好就收。
最擅長的就是反思自己的錯誤,然後認真改正。
過去確實是我太鑽牛角尖了。
誤會了他們這麼純潔的同事情。
我大度地揮揮手:
「冇事,我坐地鐵就好,你快送她回家吧。」
有一刹那,江潯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似的,眼底浮現出不可置信。
本想從我臉上看到生氣的神色。
但什麼都冇有。
隻有淡然與隱秘的雀躍。
一想到回家放一部最喜歡的劇,擺上最愛吃的壽司,然後開啟手機繼續探討昨晚的一百零八種姿勢。
就壓不住一顆蠢蠢欲動回家的心。
許是我臉上的喜悅壓都壓不住。
江潯疑惑反問:
「你不生氣?」
我不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江潯訕訕地閉上了嘴。
利落地鑽進車子。
車窗下降,囑咐我:
「我先送昭昭回家,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我剛要開口喊『江潯』,立馬止住了口。
前幾天。
微信裡的男友斟酌許久,試探著給我發來一句:
【敘冉,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嗯我我改名字了,你不介意吧?】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
我看到他發來的新名字——
賀序之。
比之前的名字好多了。
隻是。
改名常見。
但是姓也要改嗎?
他新改的名字。
既不隨爹姓,也不隨媽姓。
我心裡萬千疑問湧上心頭。
但是又被自己摁下去。
腦補出一場爹媽離婚、已經二十七歲的男友哭得稀裡嘩啦,哭求二老不要走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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