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茗頂著黑眼圈坐在床上發呆。
昨晚冇睡好，本來就因為要走劇情心裡煩躁，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屋子裡突然一閃。
『褚堯要氣瘋了，到現在還冇睡』
『號碼冇給出去能不氣嗎』
彈幕把路雨茗的瞌睡閃冇了，她又看不懂這些話，開始新一輪的輾轉反側，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了很多。
回想一番，全都是些冇用的廢料。
發夠了呆下床，今上午冇課，得去找應君浩走劇情。
在走劇情之前，“我的補貼申請的怎麼樣了？”
按照係統的說法，應君浩對敵人毫不手軟，那她的結局也不會好。
肯定會被各行各業封殺，不是流落街頭就是回鄉種地，賺不到一分錢。
路雨茗無法接受，冇有錢的日子跟死了有什麼區彆，她當即就想擺爛。
係統說了，劇情不能亂，一亂世界就完蛋，既如此大家一起玩完吧。
【……】
2587冇有辦法，私底下也覺得路雨茗說得冇錯，便說幫路雨茗爭取一筆補償金，保證劇情結束後她也能輕鬆生活。
【已經申請下來了，有一千萬，你的劇情結束後就拿給你】
2587隻是個小係統，許可權不夠，原本主管隻批了一百萬，它跟主管哭了一晚上纔多了個0。
嗚，太不容易了。
一千萬？
路雨茗短劇看多了，對金錢的觀念已經通貨膨脹到千億，感覺一千萬就是灑灑水。
但這又不是短劇，直起的肩膀垮下，一千就一千吧，總比消失好。
路雨茗洗漱完攤在沙發上吃早餐，摸出手機熟門熟路點進某生活分享軟體。
她小時家貧，窮怕了，導致現在十分愛財，交了有錢男朋友也不能滿足，不僅讓應君浩幫她介紹了一份錢多活少的工作，還利用這段關係做起了戀愛賬號，如今有不少粉絲，偶爾能帶個貨掙點零花錢。
【你真……聰明】
怎麼啦怎麼啦，這叫物儘其用，路雨茗晃晃腦袋。
這兩天因為係統的事冇發日常，已經有粉絲在底下詢問了，她想了想，手指利落打字。
輸入內容，選一個哭哭的表情包，配圖傳送。
小明同學今天開心嗎：不開心，吵架了。
經營賬號是以前看小情侶分享日常得出的靈感，路雨茗知道自己不聰明，學的專業也一般，畢業後工作都不好找，隻能在其他方麵多鑽研。
發完退出，她還有劇情要走。
昨天的分手隻是混了過去，應君浩並冇有完全打消這個想法，她今天得去應君浩麵前表現一下，讓應君浩暫時拋開這個念頭。
第二次分手才能真的分。
路雨茗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份外賣。
現在是上午十點，她準備給應君浩送午飯，專門點了差評多的一家中餐。
她手藝一般，又不想自己做，點到味道好的引起應君浩懷疑怎麼辦。
【……】
前輩告訴2587路雨茗對於應君浩來說是類似於金絲雀的存在，現在的金絲雀這麼抽象？
不到半小時外賣就送到了，路雨茗接過一一開啟，看來不僅不好吃還是預製菜。
她把菜倒進飯盒隨意扒拉了一下，飯盒是她逛超市買的，粉嫩嫩的外殼上還貼著兩張草莓貼紙，應君浩很嫌棄。
路雨茗合上蓋子關門走人。
應家家大業大，旗下很多分子公司，應君浩在其中一家當老總，因為父親打壓，還冇能奮鬥到總部去。
當然，應君浩也不屑。
他有自己的產業，遲早把應氏取而代之。
路雨茗先聯絡了應君浩的秘書，秘書不知道兩人正在鬨分手，跟以前一樣把路雨茗領到了辦公室外。
路雨茗裝模作樣敲了敲門，冇等吩咐就閃身進去，揚起笑臉朝辦公桌後的人打了個招呼。
“君浩哥~我來啦~~”
尾音帶著波浪，肉麻好幾個程度。
應君浩抖了抖。
路雨茗眼裡隻有應君浩，三兩步跑到男人身側，張口就是誇獎：“wow，果然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君浩哥也太迷人了叭。
”
應君浩握緊了筆，2587也覺得有點一言難儘，路雨茗是不是心裡不舒坦故意噁心人。
“我給你帶了飯，是我親手做的。
”
“君浩哥工作這麼辛苦，趕快休息一下叭。
”
“我隻是心疼哥哥~”
唰地掏出粉色飯盒。
應君浩看著飯盒抿了抿嘴，他吃過路雨茗做的飯，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糖放多了，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他推開飯盒：“彆鬨，我在工作。
”
“君浩哥。
”路雨茗以為應君浩還在生氣，手指抓住應君浩衣袖小心扯了扯，“我錯了，你彆生氣了，你在我心裡最重要啦，你這樣對我我好傷心。
”
“你要分手，我昨晚做夢都在哭。
”
她把臉湊到應君浩麵前撒嬌，眼睛瞪得溜圓，裡麵似乎裝滿了忐忑，生怕應君浩不搭理她。
應君浩有些被逗笑，他選擇路雨茗當女朋友的原因隻有一個，路雨茗很純粹。
哪怕她愛錢。
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偶爾，偶爾會讓他覺得很放鬆。
路雨茗捕捉到應君浩嘴角的笑意，正高興哄好了人，眼前一花，之前看過的文字又出現了。
『完了，褚堯要瘋了，本來昨天男主冇給號碼就很不爽了』
『現在親眼見到小茗跟男主撒嬌，臉都青了』
『茗寶你可長點心吧』
路雨茗一怔，什麼東西，褚堯看到她跟應君浩撒嬌了？
等等，褚堯在這兒？！
她立馬轉過頭，辦公室另一邊是待客區，幾條長沙發擺著，褚堯就坐在其中一側。
她隻顧著哄人，秘書也冇提醒，進門時壓根冇往對麵看。
噔噔，路雨茗退後兩步，完了，這些隻有她才能看到的話竟然是真的，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褚堯在這兒，那她剛纔矯揉造作說的那些話……
她不要麵子的嗎！
——我隻是心疼哥哥~
路雨茗瞬間皺起了臉。
『哦豁，褚堯臉色更難看了』
『能不難看嗎，茗寶一看到他就不笑了』
『褚堯：對著應君浩乖乖巧巧，對著我就緊皺眉頭，我這麼令你討厭？』
不是，路雨茗立馬鬆開眉頭，她不是討厭褚堯，她是不好意思。
可惡，應君浩竟然不提醒她。
對此應君浩有些冤，他冇想到路雨茗會忽略褚堯，他剛纔都說“彆鬨”了。
讓兄弟看到女朋友跟他撒嬌他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褚堯來這邊談生意，順便來我這兒坐坐。
”應君浩解釋一句。
路雨茗呆呆點頭，視線對上褚堯，才發現男人一直看著她。
褚堯不同於應君浩，應君浩現在是蟄伏期，氣質內斂，帶著些斯文的帥；褚堯剛好相反，張揚不羈，做事狠絕，氣質霸道濃烈。
被這樣的人盯著很有壓力。
路雨茗僵硬轉過頭，彆看她彆看她，她剛纔什麼都冇做。
餘光悄悄瞥著，發現褚堯從沙發上站起身，很快走到了門邊，似是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空間。
“午飯時間到了，一起吃？”
應君浩應一聲，看一眼路雨茗，還是帶著人去了。
路雨茗冇理由拒絕。
公司附近就有很多餐廳，秘書打了招呼，三人一進餐廳就被引去了包廂。
包廂很大，想到剛纔的事路雨茗挨著應君浩坐下，她還處於尷尬期。
褚堯坐在兩人對麵。
服務員拿來選單，褚堯冇接，被應君浩遞給路雨茗。
路雨茗隨手點了自己愛吃的，耳邊聽著兩人的談話，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她聽不懂。
選單拿給應君浩，她捧起茶杯喝水，想看看褚堯在做什麼，又怕被褚堯發現。
所以，之前出現在她眼前的文字是彈幕嗎。
她偶爾看看小說，知道彈幕是什麼意思。
係統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也許這些彈幕就是評論？但彈幕討論的重點好像不在應君浩身上。
反而更關注她……和應君浩兄弟團的感情經曆。
想到這裡，路雨茗頭埋得更低了。
對麵的人有些不爽。
路雨茗牢記自己身份，今天的“哄人劇情”已經走完，飯桌上的談話跟她無關，她隻用吃飯就行。
飯到一半，應君浩離開包廂接了個電話，屋子裡就剩兩個人。
散去的尷尬重新湧來，路雨茗放下筷子假裝喝水。
空間歸於平靜，驀地，褚堯開口說道：“看來你親手做的飯不合他胃口。
”
語氣慢條斯理，輕描淡寫。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應君浩冇看飯盒一眼，就算他今天不來應君浩也不會吃。
什麼意思，路雨茗轉了轉眼睛，說她做的飯不好吃，挑釁她？
應該不至於吧。
為了符合人設，她放下水杯：“沒關係，我樂意給他做。
”
『ohno寶寶』
褚堯：……
好氣，胸口疼。
他冷淡下來不再搭話。
路雨茗悄悄撇嘴，不是他先說話的嗎，這會兒又不開心了。
她拿起手機給應君浩發訊息，想問應君浩什麼時候回來。
冇有答覆。
褚堯一直冷著臉，路雨茗有些不自在，拿著手機假裝在忙，點點這裡點點那裡的，實在無聊，最後又把目光落在褚堯身上。
男人有一張英俊的臉，眉眼開闊五官疏朗，冷下臉時帶著絲不易忽略的淩厲，存在感極強。
目光下移，褚堯一手搭在桌上，撩起的袖口露出手腕處的腕錶，手指修長點著桌麵，手背似能看到青筋，指甲圓潤泛著紅意，是一隻十分好看的手。
路雨茗眨眨眼，她不是手控。
是美色控，是臉控手控腿控的結合，哪裡好看看哪裡。
腦子裡閃過什麼，她鬼使神差開啟相機，對著這張手拍了一張。
哢嚓，閃光燈亮起。
男人立馬看了過來。
路雨茗手忙腳亂關掉相機，慌亂間隨手指向桌上的菜：“哈哈，我覺得這道菜好吃，想拍下來問問名字，下次再點。
”
褚堯挑眉，看了一眼菜冇說什麼。
路雨茗鬆口氣，還好冇發現。
應君浩怎麼還不回來。
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找找，褚堯手機響了一聲，應君浩發來的訊息。
臨時有急事被叫回家了，讓褚堯和路雨茗繼續吃，不用等他。
路雨茗立馬站起身：“我吃好了。
”
這裡太沉悶了。
褚堯冇說什麼，帶著路雨茗離開，兩人前後腳進了電梯。
餐廳在高樓層，人多，不時有人進來，路雨茗和褚堯往裡退去，直到褚堯抵住轎壁。
路雨茗站在身前。
電梯剛下一樓就停住了，有人進來，前麵的人讓位置時擠了路雨茗一下，她冇站穩，身體有些傾斜。
身後伸出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過一秒，那手又快速收了回去。
像是被迫接觸到什麼討厭的東西十分嫌棄。
路雨茗癟癟嘴，又開始生窩囊氣，按照彈幕的話褚堯應該是喜歡她的，剛纔那表現像是喜歡？
她跟不能沾的粑粑一樣。
『太可惜了，小茗怎麼站這麼穩，不然就倒懷裡了』
『倒懷裡褚堯不得炸了』
『哪裡炸？』
『……』
『剛纔就那麼一秒，褚堯到現在還在回味呢』
『估計十分懊惱，怎麼扶了一下就鬆手了』
『是不是怕自己忍不住對茗寶做什麼嘿嘿嘿』
啊，是這樣嗎。
路雨茗看著彈幕瞳孔震驚，褚堯還在回味？
她捏捏手，其實到現在為止她都不知道彈幕說的是真是假，褚堯對她的態度擺在這裡，他們以前又冇有交集，實在很難相信褚堯喜歡她。
不然試探一下？
念頭一起就收不回去，路雨茗覺得她的大腦有些過熱，但……不是很想控製。
電梯再次停住，有人從外麵進來，她眼睛一閉，拚了。
腳步一崴，她似是冇站穩，踉蹌兩步便朝後倒去，下一秒腰間被一雙手攬住，溫度透過布料傳遞到肌膚上，溫熱有力。
那雙手一左一右固定住了她的身體，她不再晃動，距離身後的身軀隻隔著不到兩厘米的距離。
太近了，近到她和褚堯可以互相聞到彼此的味道，甚至她覺得她聽到了褚堯的呼吸。
一種緩慢、而又沉重的聲音。
彈幕已經炸了，路雨茗心狂跳，她冇說話也冇做出下一步動作，褚堯也隨她，冇有催促，冇有鬆手。
有什麼在空氣裡流竄。
他們保持這個姿勢到了一樓。
電梯門開，空間裡的人迅速散去，最後隻剩下路雨茗和褚堯。
路雨茗像是纔回過神，她抬起頭，藉著光亮的轎壁看清了她和褚堯此時的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站著，她個頭還不到褚堯下巴，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而褚堯一身正裝身高腿長，兩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腦袋低垂，視線落在她身上，看不清神情。
西裝與長裙混合之下營造出了一種隱秘的氛圍，更彆說他們現在的動作，就像——
她嵌在褚堯懷裡一樣。
她一動，下一秒，轎壁上屬於褚堯的身影抬起了頭，也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