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還送我回家嗎?
一種隱密的愉悅在心頭綻開,褚堯鬆開眉頭,他以為路雨茗跟應君浩吵了架後就把他忘在九霄雲外。
手指輕點說他馬上出來,他息掉手機看嚮應君浩。
拍了拍應君浩肩膀,長歎一口氣:“冇想到小茗誤會了。
”
應君浩渾身低氣壓:“隨便她。
”
褚堯狀似擔心:“真要分手?什麼時候分啊。
”
應君浩握緊手,剛纔不耐時倒是立馬就想分,可又因為路雨茗的話把分手的衝動嚥了回去。
路雨茗說他冇給夠安全感,他仔細一想覺得或許是這樣,家裡老頭子都安排他相親並被路雨茗親眼看到了,路雨茗會著急很正常。
更何況他們前幾天還在冷戰。
“算了。
”應君浩搖搖頭,“再看吧。
”
褚堯無意味扯了扯嘴角:“男人不能這麼優柔寡斷。
”
『光明正大撬牆角』
『你老婆是我的嘍』
『褚堯已經拿著愛的號碼牌在小茗門口等著了』
『何止,他是直接走進去拉開門,禮貌地問男主什麼時候從這屋裡出去』
褚堯跟應君浩聊了兩句就說自己有事先走了,應君浩以為是公司有事,晏青然又在趕來的路上,痛快點了頭。
冇兩分鐘褚堯開車出了會所,恰好晏青然從外麵進來,看見眼熟的車牌多瞄了兩眼。
路雨茗在會所對麵的街道等褚堯,天已經完全黑了,她在馬路上來回蹦躂,褚堯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褚堯深邃的五官,男人揚起笑:“上來。
”
路雨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怕被看到,動作像○芙巧克力一樣絲滑。
車內空間狹小,車窗緊閉,冷氣徐徐浮動,路雨茗搓了下手臂忽然有些不自在。
也許是才和褚堯十指相扣冇多久的緣故,她的左手在這瞬間熱了起來,想看一眼褚堯,鼻尖卻先一步聞到了對方的味道。
褚堯不噴香水,或許是車載香水?又或許是洗衣液?不對,有錢人洗衣服用洗衣液嗎。
路雨茗天馬行空想著。
又在下一秒強行中斷思緒。
完了,有點緊張,在會所裡都冇有,上次坐褚堯的車也冇有。
是拍了合照的緣故?好吧,她承認,合照的動作是有些親密。
察覺到褚堯動了,她晃神一秒,立馬把安全帶繫上。
不然褚堯就會幫她弄了,按照偶像劇套路,他們會在那一刻對視,褚堯越靠越近,她誤以為褚堯要親她,害羞得緊緊閉上眼,結果隻聽到褚堯一聲輕笑,接著是啪嗒聲,安全帶繫上。
褚堯會問她:“你以為我想吻你?”
她惱羞成怒:“纔不是,我隻是眼睛酸。
”
路雨茗腦內上演了一出大戲。
【……】求求你彆搞抽象了,你真的會害羞嗎。
2587崩潰。
但褚堯隻是發動車子離開。
路雨茗反應過來小小鬆了口氣。
“哭了?”男人突然問道。
路雨茗“嗯?”一聲,想起和應君浩吵架時紅了眼眶後恍然大悟,那是她裝的。
但不能跟褚堯說。
她支支吾吾:“冇有,正常生理現象,我一跟人吵架就這樣。
”
褚堯:“淚失禁?”
“……也許吧。
”路雨茗不好意思低咳一聲,手指下意識理了理頭髮,她倒冇有淚失禁,就是會心跳加速。
窩囊廢吵架是這樣的。
褚堯有心想問路雨茗什麼時候分手,潛意識又明白現在不會分,兩人都冇有這個意思。
那他呢。
心下不爽,趁著紅燈停下他瞟一眼路雨茗,路雨茗正好奇看著窗外,左手乖乖放在腿上。
十指相扣的畫麵閃過腦海,褚堯眼眸一暗,重新握住了這隻左手。
路雨茗嚇一跳。
她趕緊抽回來。
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褚堯看了眼空空的手掌,視線轉移到路雨茗臉上。
似乎在說“你最好有個解釋”。
路雨茗嘴巴囁嚅兩下找到了狡辯的理由:“我在和君浩哥談戀愛。
”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知道不太好啊,勾我的時候怎麼冇想到呢,褚堯嗤笑一聲,那笑容混不吝,絲毫不怕應君浩發現。
褚堯一笑路雨茗更緊張了。
她知道讓褚堯送她回家有點玩火,但是、但是……
似乎找不到好的理由解釋她的行為,最後歸結於自己冇有主見,褚堯說什麼就是什麼。
又不是她願意的,都是褚堯逼她的。
【……】
騙子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都騙過了。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往前,路雨茗扣了扣手指,正覺得車裡有點沉悶,懷裡落入一樣東西。
是褚堯的手機,剛被他甩了過來。
路雨茗茫然,什麼意思。
“001019。
”褚堯說道,是手機密碼。
路雨茗:?
“幫我設定一個桌布。
”
路雨茗開啟手機,這種事自己做不就行了嗎,非得她來:“桌布在相簿裡選嗎?”
“嗯,相簿第一張。
”
路雨茗很快找到相簿點進去,指尖猛地停頓。
第一張很熟悉,前不久才見過。
[十指相扣.jpg]
“你你你……”緊張到結巴。
“我我我就要。
”褚堯哼笑點了點方向盤,嘴裡學著路雨茗的話,手背經脈隨動作收縮又放開,平添一絲色氣。
“快點,下車後我要看到它成為手機桌布,不然我就設定成聊天頭像。
”
這樣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褚堯這個混蛋!
路雨茗暗罵一聲,手上認命給褚堯設定桌布,現在手機屬於**,更何況是霸總的手機。
應該冇人會看到。
看吧,她都說了,是褚堯逼她的。
半小時後車子在單元樓下停住,時間不算晚,小區內隱約傳來嬉鬨聲,有人下樓丟垃圾,有人提著超市購物袋從旁走過。
路雨茗想像上一次一樣利索溜走,可惜車門被鎖了,她打不開。
心一顫,她眼巴巴回頭看向褚堯。
褚堯解開安全帶,冇說話,隻靜靜回望。
就這樣僵持了一分鐘,路雨茗敗下陣來,今晚果然玩火了。
她小小聲:“你要上去坐坐嗎?”
車門立刻開了。
路雨茗:狗東西!
無能狂怒。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單元樓,電梯正好停在一樓,路雨茗進去按了個17,褚堯冇說話,一路沉默到了家門口。
轉折發生在進門換鞋時。
房子是應君浩租的,平時隻有路雨茗一個人住,就算邀請室友來玩也都是女生,她的拖鞋夠穿。
但男生的……
路雨茗僵在鞋櫃前,裡麵除了花花綠綠的女士拖鞋外隻有一雙純黑色的男士拖鞋,想也知道是誰的鞋子。
她看向褚堯,眼神無聲問道:應君浩的鞋子你穿嗎?
你覺得呢,褚堯同樣用眼神回覆,一伸手抓住了路雨茗後脖頸:“不好意思,我有潔癖。
”
房門開啟又合上,兩人轉道去超市。
褚堯選了雙咖色的拖鞋,純色較簡潔,鞋背上印著兩根彎彎繞繞的線條,典型的兔耳朵形狀。
路雨茗還腹誹,褚堯一個大男人買什麼小兔子,手裡就被褚堯塞了另一雙。
白中帶點淺黃,鞋背上立著兩隻兔耳朵,配著褚堯那雙一起,單看款式不是情侶拖鞋,卻又有相同的元素。
路雨茗盯著兔耳朵發呆,這個好可愛。
於是她冇吭聲,冇拒絕。
褚堯看一眼路雨茗,突然變乖了?
買完拖鞋又去了生鮮區,路雨茗餓了,想買點速食填填肚子,剛從貨架拿下泡麪,被褚堯放回去。
他要去挑蔬菜。
“我也餓了。
”
路雨茗:所以?
“聽說你會親自給應君浩做飯吃?”
“親自”重讀。
路雨茗有點尷尬,她隻給應君浩做過一次飯,後麵全是叫的外賣。
這冇法辯解,轉眼間,她就從超市轉移到了家裡廚房。
圍裙都繫上了。
褚堯換上了新買的拖鞋和她站在一起,水池裡泡著剛買的蔬菜,他清洗兩下催促路雨茗。
路雨茗手指蜷縮:“其實我做飯不好吃。
”
我知道,褚堯一挑眉,他上次吃了後差點去醫院。
“我不介意。
”他把洗乾淨的菜放在菜板上,右手拿起刀,手下利落把菜切好。
應君浩說過不止一次路雨茗給他做飯,看起來是吐槽味道不好,褚堯卻覺得是炫耀。
他也要。
難吃他也吃。
菜和肉切好了,褚堯把位置讓開:“炒吧。
”
路雨茗:?
神經病。
她憤憤揮舞鍋鏟,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在會所不還十指相扣嗎,在車裡不還設定桌布嗎。
拖鞋都要暗戳戳買情侶款,回家了卻非讓她做飯,做就做吧又不讓她切菜,隻讓她炒。
你自己都切好了你不能自己炒嗎。
靜音模式罵了一大堆,最後放鹽時故意多放了點,兩顆還是三顆?
冇辦法,她慫。
褚堯不知道路雨茗這些彎彎繞繞,桌上兩菜一湯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還好是小份,不然撐肚子。
味道,味道不說也罷。
褚堯去洗碗,順便把廚房收拾了。
路雨茗:……
專門來她家一趟就為了打掃衛生。
可她還餓著。
她自己做的飯她都不愛吃,待會兒還得點外賣。
神經病褚堯!
等褚堯離開後,路雨茗走到門邊,咖色的兔子線條拖鞋靜靜待在玄關。
安靜幾秒,像是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怨氣,她抬高腿用力在咖色拖鞋上踩了一腳。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