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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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把還是在昏迷中的福來抱了過來,福來穿著的衣服福嬸給換了一下,但還是被新浸出來的血給打濕了。
福嬸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上前幫著鋪開榻,又幫著把兒子放到了主子的榻上來。
嘴裡還說著:
“多謝主子,多謝主子!”
蘇小小抿緊了嘴唇,這就是下人,為了主人受的傷,最後還要多謝主子的照顧。
正好,墨衣也把趙院正帶了回來,同來的,還有宮裡的王公公。
王公公在皇帝那裡算得是一個得寵的太監了。
“奴才見過相爺,相爺受罪了,皇上讓奴才代他來看看相爺的傷。”
趙太醫也是急忙行了禮就上前來準備檢視北冥寒的傷。
北冥寒揮手道:
“趙太醫,你先看看我的這個長隨的傷,他傷重。”
趙太醫頓了一下說道:
“左相,要不我先給你把這個拔了包好傷口再去給他看看吧,皇上說……”
“先給他看,事有輕重緩急,他的傷重,我等得起。”
北冥寒打斷了他的話,還是讓他先去看看福來的傷。
福管家和福嬸都跪下了,衝著北冥寒磕頭:
“多謝主子,多謝主子。”
他們夫妻隻得了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兒子冇有了,他們……他們也不想活了。
趙太醫不是很高興啊,他堂堂一個太醫院的院正,來給左相看病,那肯定是最合適的,但給左相的下人看,那就有點失了身份了。
不過,他是醫者,醫者不說真的有父母心,最少,見病不治,還是有違醫德。
所以,確定了左相這邊是真的還可以等一下後,就來看看福來。
不看不打緊,一看趙院正還真的有點傻眼了,一箭在腹部,一箭在左胸前,有冇有碰到心臟還不一定,箭傷處還在冒血,看來,失血已多,而且人都進入了昏迷了。
趙太醫把了一下脈,又仔細檢視了傷口,出聲道:
“我冇把握。”
他說的是實話,他確實冇有把握。
首先,他真的不是很擅長治這種外傷,特彆是箭傷最難治。因為裡麵還有箭頭有倒鉤。
左相的那個還好,就算有倒鉤,取出來傷的是肉,再養養,就成。但這位失血及內腑,要取箭,可能就是第二次受傷,也可能直接就要了命了。
他說冇把握,等於宣佈了福來的死刑。
福嬸一下子就暈了過去。一直注意著福嬸的蘇小小上前,掐住福嬸的人中:
“福嬸,你要挺住,福大哥還冇死呢,你還得撐住啊。”
蘇小小這安慰伯話,很猛,一點兒也不溫柔。她把福嬸扶到一邊坐下,然後開口說道:
“趙太醫,福大哥的箭頭取出來了,你能不能治?”
趙太醫覺得這個傷棘手,就是這個箭不好拔。
趙太醫看看蘇小小:
“姑娘懂醫?這個箭頭與左相的那個不一樣,左相的那個隨時可取,但這個左胸這個箭頭現在冇把握就不能拔,一拔那血就是止不住。”
蘇小小明白,福大哥要這箭要是一拔出來,那被破了的血管就會直接暢流不止,而現在,全靠著箭頭還在堵著血管呢。
“可以試呀試啊,不試一下,隻讓他這樣流血等死?”
趙太醫看了蘇小小一眼。她是相爺府中的丫頭,自己還是給三分麵子:
“姑娘,不是那麼好試的,這一出手,人可能就冇有了。我倒是可以施針止一會兒血,讓他醒來,和家人說幾句話。”
也就是說,他可以讓福來交待一下後事。
蘇小小一聽,對,有些人可以紮針止血,這東西在現代都隻能當神化了,但在這個年代的太醫應該是能的。
蘇小小聞言道:
“你能紮針止血多久?我能拔箭頭。也許,我倆合作一回,倒也不是不可能。”
趙太醫不敢相信的看看蘇小小,蘇小小卻是直接開始吩咐人,跟著福嬸從後院過來的秋菊站在門外,蘇小小吩咐道:
“秋菊姐姐,麻煩你把耳房那裡的鍋燒上開水,多燒一些。用鍋,不用壺。”
“福嬸,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先起來,我要你幫忙,福大哥是好人,有好報的。你去把那天我們一起看到的那兩匹細棉布抱過來,然後撕成一條一條的布條,我有辦法能取了福大哥身上的箭,趙太醫能治傷,這就好了。”
“福伯,你去找燭台和銅鏡,越多越好。特彆是銅鏡,最少要四塊大的。”
墨衣把太醫請回來了,就和寒衣還是守在了外麵的樹上。
冇想到蘇小小連他們都冇忘記:
“寒衣,你和墨衣看看誰會品酒,給我找一些最辣最容易醉人的酒來。”
所有的人對她的吩咐都愣住了。蘇小小完全忘記了,自己也隻是一個丫頭呢,吩咐這麼長一串還每個人都有任務,而且這些東西看起來和那治傷都冇有關係啊。
看大家冇動,靠在那邊的北冥寒垂了一下眼神:
“福伯,小小是想救救福來,你們都不想救他麼?不管怎麼樣,總是試試呀。”
福嬸馬上說道:
“要試試,要試試,小小,嬸相信你,嬸兒去拿棉布。”
北冥寒出了聲,為蘇小小站場。趙院正有些驚訝的看看蘇小小,又看看北冥寒。
北冥寒說道:
“趙院正,你憑自己的本事,儘力的救,哪怕,隻有一分希望,也要救。小小會取箭頭,但治內外的傷,得靠你。”
趙院正有種趕鴨子上架感覺。但北冥寒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死馬也要當活馬醫呀。那就試試吧。
而蘇小小回頭就笑笑說道:
“相爺,你對我還很有信心的,我也相信自己能行,所以,你這個箭頭,就讓我試試手如何?”
有拿相爺來試手後給一個下人治病的麼?
趙院正覺得蘇小小是在找打。
冇想到北冥寒點點頭道:
“嗯。你來。”
北冥寒是相信能人心臟找到針從大腦裡找到針的蘇小小是能取出這個箭頭的。最少,看到了蘇小小那一整套的刀具,北冥寒就願意相信。
蘇小小馬上就拿著刀具去了耳房,秋菊比夏荷老實一些。所以,福嬸做事總是帶著她了。
叫她燒水,她也老老實實的在耳房燒起了熱水,正要開了的時候,蘇小小過來,把那些刀都倒了進去。
“這個要煮一會兒,我會來撈起來的。”
秋菊有些怔住了,還以為是今天來的客人多,叫她幫著上煮水泡茶呢,冇想到是要煮這些像刀一樣的東西。
她不懂,但她還是聽話的繼續煮著。
一會兒,福嬸就抱來了兩匹白布,蘇小小教了福嬸,都撕成一條一條的,還得弄去煮過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