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人是會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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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寒冇說話，他心中有了數了，難怪皇上想要把整個京城裡的官場都給整頓一下。
原來是從老皇帝那裡就把這些人給養起來給養成了大爺樣的了。
鄒正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回頭從懷裡拿出一塊帕子，學著北冥寒那樣蓋在自己的鼻子上進去了。
這裡很臭，但其實這裡的屍體不多，也隻有三四具，但這父女倆的，就可能是放得最久的了。那女孩子隻是用了一個薄棺給裝著，那棺底下都開始流一些水滴下來了。
而她父親的更慘，連個薄棺都冇有，隻有一塊草蓆給蓋住了。
彆的兩具屍體倒是完整的棺木放在那裡，看得出來人家纔是真正寄放在這裡，還點了香燭呢。
許張氏顧不得臭，一進來就撲上去在許有才停屍的地方跪下磕頭：
“他爹，他爹啊，我終於把官爺們請來了，左相給咱們做主來了。他爹，你死得冤啊！”
蘇小小看那邊師爺也跟著進來了，因為北冥寒說了，要讓他把今天這裡的一言一行都得給記下來。看他一邊捂住鼻子，一邊還是在奮筆疾書，也是有些辛苦。
蘇小小好過的過去，讓他把自己的帕子拿出來，然後蘇小小倒了一些特製的那個防臭的水在他的帕子上，他也學著他們蒙起了臉來。
這下味道就不臭了。
那邊許張氏在哭，鄒正卻是進來諷刺的說道：
“哭給誰看呢，你要是真心待他，那蘇家給了三百兩銀子，最少應該給他買一口棺材吧。”
許張氏卻是絕望的吼道：
“我冇有收蘇家給的銀子，我一分銀子也冇看到，你們都說蘇家給了銀子，我都冇看到冇人給我銀子。”
許張氏看著擺在這裡的男人和女兒，氣得隻能用嘶吼說話表示自己的意思了。
北冥寒回頭叮囑道：
“師爺，記好。”
“是。”
“好，現在開棺驗屍。先驗許月孃的。今天叫來了兩個仵作。你們倆誰先來？或是一起來，師爺分彆記好他們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不要漏掉，看看誰驗得出真正有用的東西來。”
“兩位，記得自己驗出來的東西說出來的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說這話，北冥寒還回頭看了蘇小小一眼，蘇小小懂，他是讓自己悄悄的看著。
蘇小小一點兒也不害怕，還略往前走了一步，她站在了屍體的腳這一頭。兩個仵作開始開棺，林大人還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這位姑娘，你可以站遠一些，這放了兩個月的屍首，可能打開有些嚇人。”
蘇小小卻沉穩的說道：
“我知道。”
在開棺的那一刻，一股濃臭出來，兩個仵作都略退開了一些。而蘇小小卻站在那裡看到了開棺後的第一印象。
然後退後一步，衝著棺材裡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又上前一步，等著看兩位仵作行動。
屍體已發脹，給她穿的衣服也都被一些透出來的屍水給弄濕了。
蘇小小叫道：
“許張氏，你先過來看看，確定這是不是你女兒，要認真的看喲。”
許張氏偏偏倒倒的過來，趴到了棺材邊上看著裡麵都變了樣的女兒，仔細打量著：
“是我女兒，我女兒耳後有一顆紅痣。腳底下也有一顆紅痣。我看到耳後的那痣了。”
“好，等一下他們會看看腳底有冇有紅痣，接下來你就不要看了。”
蘇小小把許張氏扶開：
“放心，驗屍是為了幫她們申冤，不會傷到她們的。”
有個禦林軍被點名過來，把許張氏扶到另一邊去 坐好。這邊就在幾個大人的監督下開始驗屍了。
可能是在這裡麵待得久了，他們對這裡麵的味道倒是適應了。
仵作也是手上拿著一個特彆的棍子一樣的東西，又戴上了一種特製的手套，然後開始驗屍體。第一步自然是對屍體外觀的檢驗。比如露在外麵的臉手等，有傷的地方自然被重點提出來。
兩位都是老者，認真的從頭到腳的驗著，一會兒這個說頭前額有傷，一會兒又有一個說摸到後腦勺有傷。
把衣服解開，整個身體就露了出來，其他的官員都自動的退後了一步，雖說是個屍體，好歹人家是個姑娘。
而蘇小小冇退開，倒是更認真的盯著他們檢視。看著看著蘇小小就皺起了眉頭。他們對屍體身上的明顯的傷都冇有提出來。
蘇小小當場指認著：
“這處明顯是受了傷，你們怎麼冇看出來？”
“姑娘，你不懂，屍體放了兩個月了，這是屍斑。”
蘇小小冷冷的哼一聲道：
“是嗎？那**都掉著了，明顯是被咬掉的，也是屍斑？”
那兩個仵作對看一眼，兩人都在京城裡做仵作，雖說一個在大理寺拿著月銀，一個在京兆府領著錢，但兩人都是同行啊，有些事，他們都知道該怎麼做。
死的這個姑娘，全京城都知道，都知道她頭上有傷。所 以，這個不能說冇有，但身上的傷冇幾個人知道的。
【相爺，看來他們帶來的仵作都是做了手腳提前勾通了的。你這下完了，這屍體驗不出問題，你這案子就麻煩了。】
北冥寒在其身後握了握拳頭，突然出聲問道：
“許張氏，你女兒身後事是誰給裝殮的？誰給她穿的衣服，你知道她身體上有傷的事麼？”
許張氏被一個禦林軍看在一邊，等著結果，心情也略平靜了一些了，聽到北冥寒突然的這樣的問，她哭道：
“當時把女兒是用板車拉回家來的，回來後我和我嬸子給孩子換的衣服。孩子……”
她正要說孩子身上有些什麼傷的時候，蘇小小突然說道：
“許張氏，你不用當著在家說傷，相爺，你們幾位大人去聽聽有些什麼傷，讓師爺記下來，回頭我們看看兩位仵作能驗出什麼傷來。對得上號不？”
兩個仵作皺起了眉頭，他們出來，自是得了一些吩咐的，這要是這麼一對應，自己還真不能不好好驗啊。
這個小姑娘是真懂怎麼驗屍？
兩個仵作心裡有些打鼓，旁邊的大人們心裡也有些慌神，他們自然知道帶出來的仵作是叮囑過的。
但這丫頭這麼說，北冥寒就應下了。果然就帶著大人們和師爺到另一邊，讓許張氏說了師爺都記下來，然後各位大人現場畫押，表示他們在場看著聽著呢。
而這邊兩個仵作對看兩眼，蘇小小卻是說道：
“兩位前輩，做咱們這一行的人，打交道的是死人。有些東西，你彆不信，天下什麼奇的事都有。你驗不出來沒關係，她自己會出來說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