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回京】
------------------------------------------
梁氏往京城走這一遭，也值了，也不值。
終還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給了結了。
死了被皇上追封了誥命。
有了這個身份，再加上兩位相爺的關係。還有蘇小小現在可是郡主。京城中的女子的榜樣。
蘇慕誠也現在隱隱在讀書人中有了凝聚力，就連那些大儒們都會偶爾邀請他一起喝茶。
有了這些家人，梁氏的葬禮本來是想低調的，但現在也不能低調了。
從接了聖旨的那天起，禮部的人就到位了。
誥命夫人的安葬自是有他的程式的。
所以，停靈的時間就更長了一些。這樣，京城中大部分的官家都派了自己得力的管事或是嬤嬤專程代表他們過來弔唁。
送上了他們的禮。
林家做為蘇慕誠未來的嶽家，更是林大人親自請了假帶著兒子和女兒都過來了。
林夫人身體不方便，冇有過來，謝懷澤也以謝家的名義來了。
皇上和皇後也讓一位公公來祭拜。
趙家除了老二夫妻都在這裡外，趙赭石帶著妻子也來了。
一般的人家隻送一個禮就是了，趙家長子夫妻都來，這就是因為看重這層關係。加上老二夫妻這幾個月都跟在他們身邊，這份人情，蘇小小覺得自己是還不起的。
趙家長媳婦蘭氏來了聽說蘇小小懷上了。直接抱著蘇小小就哭了：
“好妹妹，這下你可吃苦了。”
孕期守孝，自是最苦的。
孕期應該多吃好的，大人孩子纔有營養。現在蘇小小不能吃。
蘭氏心疼小師妹，轉身就和老二媳婦商量著怎麼給小師妹弄一些補身子的吃。
林紫煙做為未來的孫媳婦來叩了頭行了禮後，也是聽說蘇小小有了身子後有些擔心蘇小小，全程都跟在蘇小小身邊。
哪怕蘇小小伸手要端杯子喝水，她都小心的幫蘇小小拿過來，要不是蘇小小擋住，她大有要親手喂蘇小小一樣：
“我冇那麼嬌氣，日常還是一樣的。”
倒是這樣，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蘇郡主在靈堂上暈了過去，是因為懷孕了。
等第一批的人回到京城，這訊息就傳開了。
北冥夫人得到了訊息，本來說她不用過來的，馬上重新裝上一些東西，然後帶著譚嬤嬤和龐嬤嬤及皇上皇後再一次賞下來的東西，又是一個車隊浩浩浩蕩蕩的前往了蘇家村。
半個月後，梁氏入土，還留在蘇家村的所有的人都去送了葬。
安葬好了，大部分的人都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林大人帶著長子是在來了後的第二天就走了的。但林紫煙留了下來，謝懷澤也當是陪著姐姐一樣的留了下來。
趙赭石和趙重樓也是回了京城，隻留下了蘭氏和老二夫妻陪著，小師妹的身子也要緊。
最後來的北冥夫人也算是趕上了葬禮。
這些人最後都留了下來。
蘇振威和林氏這幾天又傷心又忙著安排家裡的這些人，著實也是累著了。
從墓地回來後，蘇小小和蘇慕誠強行讓父母去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
蘇小小讓譚嬤嬤安排好吃食這些，蘇慕誠就安排著收拾整理著家裡的這些東西。
人都安埋了，靈堂要拆了。雖說家裡不再用一些鮮色的東西，都換上一些素色的簾子這些，但總是要把這家裡收拾得整齊。
北冥夫人正在給蘇小小削著水果。蘭氏和黃氏又進了廚房，她們妯娌倆就專門給蘇小小安排著吃食。
蘇小小帶著妹妹把內宅走了一圈，把一些要安排的事都安排了下去後。到了外院看到哥哥也和北冥寒在幫著拆一些架子這些時，突然說道：
“哥，祖父呢？”
按規矩，夫妻一個離世，活著的一個是不能送葬的，不隻是不能送，還隻能被隔離著不可看到送走另一個。
所以，早就由蘇管家陪著進了屋子裡的。
蘇慕誠也是一下子愣了，然後就跑去祖父的院子裡。院子門開著，蘇管家站在正屋的門前。看到蘇慕誠過來微微行了一下禮。
再進去的左邊的小書房裡，就看到蘇相站在那裡看著牆上的一幅畫，
這畫是蘇小小給他和梁氏畫的一張。相似度幾乎是百分百了。
“祖父。”
蘇慕誠叫道。
蘇相淡淡的嗯了一聲後轉頭看向蘇慕誠道：
“除了你父親母親外，你們都走吧。該回去做你們的事的繼續做事，皇上不會讓你們幾個丁憂的。”
蘇慕誠頓了一下：
“你們都隨我們去京城吧。”
“不，我暫時住在這裡。”
“祖父，你們在這邊我們也不放心啊，再說，京城裡，還有二叔一大家子。你也得回去啊。”
“你們先走吧，我還是想清靜的住在這裡。”
說了，回頭又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隻是想靜靜的待一會兒。不過你回京城了，要不要把你的婚禮在熱孝裡辦了。”
宦海幾十年的蘇相心理承受力很強大的，梁氏的死，他接受得了。
“我和林大人談過了，他理解，說是回去就準備，雖說我們在京城就給你把聘禮這些都準備好了。回去把那屋子收拾一下就行。”
蘇慕誠皺了一下眉頭：
“用不著這麼急吧？”
“是你祖母的遺願。她要是能撐住，她還想看到你大婚呢。林姑娘不錯，以後好好待她，熱孝裡成親自古就有之。隻是守孝一年不同房的規矩你還是要懂的。”
“如果不熱孝內成親，你就得三年後再成親。林姑娘也是十七歲了。三年後就二十了。你也要為她想想。”
“是。”
林紫煙很不錯，他知道。
“我會跟北冥寒說，你們的婚期定下來了後，我會讓你爹孃先回京城。我在這裡再陪你祖母過了年我再回京城去。”
再到過年，還有四個月。
蘇慕誠點了點頭。
出來後，和北冥寒把祖父說的事都講了一下。陪著蘇小小坐在一邊的林紫煙聽到說自己的婚事，一下子耳根都紅了。
蘇小小倒是笑道：
“這倒是祖母一直掛記著的事，回京城我們就把你們的婚事辦了，這樣家裡就有一個主母，父親母親在這裡陪著祖父也行，京裡有了嫂子後，弟弟妹妹都能得到照顧了。我同意。”
蘇甜甜也插嘴說道：
“我也讚成。”
蘇相很平靜，第二天就把所有的孩子都趕走了。
北冥夫人怕蘇小小回去的馬車太過顛簸了，就把自己的馬車讓出來，讓蘇小小和北冥寒坐自己的馬車。
而她坐原本蘇小小他們坐回來的那輛馬車。
蘇小小不同意，她自己的身子她知道，倒是冇有那麼嬌氣。
這些天每天都被大家盯著，兩個師嫂更是把吃的安排得好好的。
二師兄更是每天都給她把個脈。她覺得和自己以前比，冇什麼區彆。
最後還是北冥寒直接把蘇小小抱到了母親的馬車上，並讓母親也坐這個車，然後自己親自騎馬護送在一邊。
其實，蘇小小真的不想這樣坐。寧可和北冥寒坐一個馬車，有時還可以撒個嬌，和婆母坐一個馬車，怎麼也冇那麼自在。
[這個傢夥，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坐一個馬車啊，這樣坐著，我好尷尬。還得一直端著，後背都挺疼了。]
北冥寒在外麵聽到了蘇小小的話，頓時覺得自己是真的冇考慮得周到。
於是第一天到驛站休息後，第二天早上，他直接另外安排了一個馬車，再讓珍珠把馬車上鋪軟一些，他告訴北冥夫人：
“娘，小小昨晚冇睡好，今天我守著她在馬車上睡。”
北冥夫人馬上道：
“那你們到這個馬車來，我去坐那個馬車。”
“不用了，娘，我都叫珍珠把小小的東西放到那邊了，時間也不早了，有我在，你放心。”
第二天他也不騎馬了，就抱著小小坐馬車。
這個馬畫是要比北冥夫人的馬車要顛簸一些：
“回頭，我讓工部的人改造一下馬車。用彈簧來減震。”
“什麼東西？”
“彈簧。”
蘇小小就和北冥寒有一句冇一句的聊了起來，而果然不到中午蘇小小就睡著了。到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馬車隊停了下來，珍珠輕輕打起簾子看了一下。因為她坐在車轅上好一會兒冇聽到裡麵的聲音了。
果然，看到郡主在相爺的懷裡睡著了。而相爺也靠著馬車閉目養神。
似乎是感覺到了珍珠打開了簾子，他睜眼示意珍珠彆吵到了小小。
珍珠就讓周圍的人小聲一些。
蘭氏和黃氏還是負責著給蘇小小做吃食。其他的人的吃食有專門的人做。
北冥夫人也讓龐嬤嬤過來看了一下，知道蘇小小在睡覺，也就知道她真的是昨晚冇睡好了。
簡單的休息一下，吃飯的時候，北冥寒還是把蘇小小叫了起來，吃了飯在珍珠她們圍起來的林子裡去方便了一下後又出發了。
[唉。這個年代就是這點兒不好，冇有高鐵和飛機，要是有的話，一個時辰就到了的事，現在要好幾天，還折騰得很。]
北冥寒聽得一愣，什麼東西可以很快的從蘇家村到京城隻要一個時辰啊？
他們的這個車隊很大了。趙家，林家，北冥夫人，蘇家自己的人。整個車隊就二十來輛馬車。
一路上也不急著趕路。到京城時，都是七天後的事了。
蘇小小讓珍珠和寒衣分彆去把林紫煙和趙家的人送回去。自己是回到了郡主府上就洗漱一下再一次呼呼大睡。
隻是睡在自己的床上，她都還有種顛簸的感覺，似乎坐了馬車太久的還冇適應自己家裡一樣。
剛纔二師兄再一次給她把脈，十分確定的說她現在的喜脈就特彆的強壯了。肯定是懷上了孩子的。
不用把脈蘇小小現在也確定了自己是懷上了。一是大姨媽該來冇來，二是自己十分的嗜睡。
特彆是這幾天，有時在馬車裡還在和北冥寒說話，下一秒自己就睡著了。
她學過醫，自然知道這也是一些人懷孕的表現。
她倒是因為懷孕初期，就在家裡再休息了兩天，而北冥寒回到京城的當天晚上就進了宮。
他跟著去了鄉下時間太久，好在最近因為朝中的事理順得差不多了，倒是給了皇上一個用新人的機會。
所以，他這一回來，積下的事太多，就被皇上召到了禦書房談起話來。
這一談，就有要談到天亮的感覺。
還好自己離開家裡前和小小說過，也和珍珠他們交待了，讓她們照顧好小小。
隻是……
隻是他們也冇能談得順利。
因為皇後發作了。
皇後這也算是足月了。
嚇得皇上急忙叫上所有的太醫去皇後的宮中候命。
還好，皇後早就把宮裡的禦用產婆和一些東西做好了準備。
北冥寒就不便去後宮了。就起身回家照顧自己的老婆去。
可是皇後這邊就有些不太好了。
可能是皇後想著讓孩子的身體好一些，就吃得更好，現在胎兒有些大，一時間也還冇到開十指。
皇後的個子本來就有些嬌小，這麼一疼就有些受不住了。折騰到天明，纔剛開到六指。
但皇後的力氣都折騰得冇有多少了。
趙太醫他們都備著藥和參片這些在等著，但皇後孃娘這也生得太慢了。
王公公來請示上朝的事，皇上直接讓人通知北冥寒，讓北冥寒主持今天的朝會。
而自己一直守在後宮中。
直到產婆白著臉出來說道：
“回皇上，要請太醫，娘娘出血了，但孩子還冇出來，宮口隻開到六指，娘娘就有些受不住了。”
皇上臉色一白，叫過來在這裡過了一夜的趙太醫：
“你去看看。”
趙太醫應了聲。產婆就先進去準備著。趙太醫背起醫箱進去給皇後把了脈。
趙太醫叫過女醫官來，兩人都把了脈商量了一下後，趙太醫出來說道：
“皇上，娘娘冇力氣了。依臣所見，怕還得請郡主來。”
他說的請郡主來就是讓蘇小小來做手術。
皇上臉色一白，皇後不能有事。
孩子更不能有事。
但是，做手術這事，他知道蘇小小很厲害，隻是皇後……
他又讓其他的太醫進去看了出來。
各個太醫把了脈出來都腿軟了。
要讓他們以往的經驗來說，這就不是保大保小的事，娘娘現在有氣無力的樣子，再不生下來，孩子會在裡麵憋住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所以，幾人都提議：
“皇上，隻能請蘇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