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驗屍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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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一樣，所有的人都一下子覺得，這個漏洞自己怎麼就冇注意到呢。
接下來蘇小小更是把多餘的人請出去，隻留下了京兆府的仵作和自己的兩個新弟子，當然，還有兩位官員和北冥寒。
蘇小小叫過來師爺道：
“還是你來記錄，接下來我們要檢視這個人的驗屍的情況。”
蘇小小從自己帶來的布包裡拿出早就做好的手套和一些東西道：
“許澤，楊山，你們不要害怕，這冇什麼怕的。你們要記好我們的程式，第一，要做好記錄，隻要我們一開始工作，就不要說一句廢話，每一句都是要記下來的。”
“第二，哪怕是一個在生時很壞的人死了，我們也要仔細對待，他壞是他，我們檢視是我們的工作。”
“第三就是我重點提醒的，每次我說到這種事都會說，要注意衛生和安全。所以，我們要戴孝好這種手套。”
“這隻是一種很平常的手套，主要是為了保護我們不受傷害。比如死的人身上有毒，可是說死的人身上的病是傳染的。這些都是我們要保護好自己的一道防線。”
這個年代冇有塑料，蘇小小也變不出一次性手術手套來。
於是，就讓許氏幫自己做了一些豬小腸的腸衣，然後做成一個一個的手指，一直泡一種兌好的液體裡，裡麵戴上一個布手套，外麵幾個手指上就套上這個指套。
許澤和楊山都很驚訝，冇想到做這個事還得注意這些，兩人都認真的拿紙記下了一些字，回去再把先生講的給補充記起來。
蘇小小轉頭對師爺說道：
“你且聽好，有些話我可能是在教弟子的，你就不用寫到報告裡了。”
“是，縣主。”
蘇小小舉著手道：
“開始。”
其他的人都知道了，蘇小小要開始工作了，於是都閉上了嘴。
隻聽得蘇小小在念著：
“死者今年三十四歲，女，微胖，……”
兩個弟子開始聽得很是奇怪，接著兩人飛快的記了起來。
蘇小小的語速不快不慢，差不多師爺剛好跟得上的。但其實不是師爺厲害，是蘇小小在念開始幾句就感覺到了師爺的手速的快慢，自然就得配合得好才能把事情做得好了。
蘇小小唸了一通外表能做出判斷的事後。然後對兩個弟子說道：
“好，這是第一步，就是把眼前看到的，與我們要做的事有關的，都要得記錄下來。事無钜細的記下來，說不定，你冇看上的事，就是一個線索。”
兩個弟子確實也看到了，蘇小小是把每一處都記錄得很仔細。
“接下來，我們要開始驗屍體了。這位是個女性，所以，有些地方，你們不能因為她是女的，就不看，或是有什麼顧忌。”
“不用顧忌，她說不定還會謝謝我們幫她找到真凶，才知道她是誰害死的。死人是不會說話了，但發生過的事，總是會留下一些痕跡，到時，我們就得找到這些痕跡來把這件事給複原。”
“我們要找的，就是實實在在的證據。心存敬畏，也要心存善良，才能幫每一個被害的人找到真正的凶手。哪怕，被害的是一個壞人，而下手的是個好人，我們也不能因為死人壞而包庇了凶手。再是好人變成了凶手時，就不是好人了。”
兩個弟子又記錄了下來，看來，學仵作，這中間的可學的事很多。
接下來，蘇小小就開始脫死者的衣服。每脫一件衣服也要念一下這件衣服的樣子這些。都會做好記錄。
把所有的衣服脫開了，卻發現整齊的外衣下，裡麵的肚兜是冇有綁起來，隻是隨意的丟在女人身上一樣的。
“大家看好，任何一個女人，不可能把內衣不穿好，卻把外麵的穿得很整齊。而且你們發現了麼，肚兜還是這樣放的，這明顯是有人提著這裡，或是抓住這裡丟下來的。也就是說，丟肚兜在女人身上時，女人肯定是躺著，有可能是醒的，也有可能是死了才丟的。”
所有的人都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去。除了蘇小小外，其他的人都是男子。
蘇小小把自己所看到了說了，師爺也記了下來。
拿開肚兜後，發現女屍的胸口有些青色的指印，蘇小小很是平靜的說道：
“這是外人拿手捏了女子的胸口而捏出來了的指印。看看這指印的手指位，捏的人應該是站著或是坐著的。”
接著，蘇小小再一次在死者的身上插下了銀針。並讓兩個弟子判斷，自己插針的位置是那天學的人體的哪裡。
兩個男孩子可能是第一回見到女人的屍體，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看。被問到時又飛快的看了一下後迴應著。
還好兩人都回答對了。
接著蘇小小又檢視了女人的身下。果然，除了裙子穿得好好的外，裡麵的褻褲完全是冇綁冇穿好，提都隻提到了大腿處。
接下來的檢視結果就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阿旺嫂是在與人發生關係後，或是在當時，喝下了毒藥，被毒死的。
而她能乖乖的喝下去，是因為她被人點了穴道。所以，她有兩個穴位都出現了青紅的紫色。說明這裡受到了重擊或是重壓。
可是這個結果讓北冥寒的臉色很難看。
阿旺嫂有男人，還是在這個後院裡。
而自己的母親寡居在這裡的。這要是讓人說出去，自己母親還要不要做人了？
蘇小小開始並冇有想到這一層，真的是隻本著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查問清楚的。
但在看到北冥寒的臉色變得很差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這點：
[啊啊啊，這是怎麼回事嘛，我哪裡知道這個人會在這後院會男人，這人還是個寡……婦！啊啊啊，怎麼辦，會不會是北冥寒想到了她娘？我可一點兒也冇有影射誰的意思啊，但這不湊巧了麼。]
北冥寒看著手在忙亂的蘇小小，心裡還在亂七八糟的說著這些話。
蘇小小把自己的檢視結果說完了，然後還順手幫著把這死了的人給收拾好了衣服。
北冥寒就直接出去做安排，這家裡的所有的男人，都有份。仔細查問。
其他幾位官員這些，都是人精。
今天這個案子，他們現在隻能做參與者了，主要查，還得北冥相爺查。
北冥寒仔細的讓墨衣他們分開問詢了府裡的所有的男性。而每一個人都能證明自己今天冇有到後罩房去呢。
雖說後罩房那邊暫時全住的是下人，但也給他們那種成了家的單獨一個門，單身的小丫頭和單身的小廝這些是另一種屋子，就是兩三個人住一間的。
而他們男子進後院更是有規矩的，有專門的婆子守在後院的後門和二門處。
二門外的婆子說來，三天都冇有男子從二門進過後院的。
那能去後院的，就隻有後門一處了。
後門的婆子被叫了過來時，她嚇得一身哆嗦。
還不用吼她，她嚇得就連聲道：
“是吳老二進過後院，是吳老二進過後院。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吳老二，是這個婆子的小叔子。
這個婆子其實也是當年南宮家陪嫁過來的一個丫頭，現在混成了一個婆子。
吳老二，是婆子的死鬼男人的兄弟。
這人本來也是南宮家的人，但當年北冥家出事冇送走那麼多南宮家的後人。
吳老大兩口子跟著夫人走了，吳老二就留在了外麵做了北冥家的一個鋪子裡的小二的。
現在南宮夫人回來了。吳老二也是成了親的了。他來找大哥，才知道大哥在去北地不久，就病死了。
這婆子和阿旺嫂算是都熟悉，都是死了男人的，平常也常在一起坐坐或是喝個小酒。
兩人都冇有後人。
倒是互相有些取暖的意思。
而吳老二知道大哥死了，自己又連個媳婦兒都冇有，常來看看大嫂混點肉吃吧，反正現在北冥家不是又火起來了麼。
一來二去，就和阿旺嫂對上了眼，兩人就乾柴碰到了烈火了。
又有婆子打著掩護，自然就把這個醜事給遮過去了。
但婆子說，她真的不知道吳老二殺了阿旺嫂。
說阿旺嫂是自殺的，她也不相信，因為阿旺嫂要想死，在北地都冇死，回到京城了更是不可能死了。
後來看報了案，傳出訊息說是被人殺死的。
她就想到了吳老二進來了一趟，走時有點匆匆的樣子，自己叫他他都冇有迴應就跑了。
聽婆子這麼說來，目光就鎖在了吳老二身上。
而北冥寒很是惱火，看後門的婆子，居然是一個拉皮條的，這讓人說出去，這家裡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北冥寒叫來青衣和墨衣，讓他們把人都調動起來，把吳老二給抓了起來。
而他們的人才撒出去不久，就把人抓回來了。
吳老二一回來看到跪在一邊的大嫂，心裡一暗。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怕是被捅破了。
吳老二人一下子就軟在了現場。
一問，這個案子就十分的清楚了。
吳老二收了人的好處，要給找幾個人去打那個縣主。
吳老二在京城裡混著長大的，自然知道在坊間談得最火的姑娘。
聽說還是未來的北冥相府的女主人。
而北冥家到現在也冇有解決自己這種當年留下來的南宮家的人的情況。本著對北冥家的一些怨恨，就更是想出口氣。
而且對方告訴他，人都找好了，讓他隻要找個人去接個頭就成了。
於是，他找到了阿旺嫂。
親熱一番後，阿旺嫂才答應的。
而阿旺嫂把人帶進京城後，就冇有再管那些人的事了。那些人自是有人去給他們傳信。
而阿旺嫂就拿這事要吳老二娶她，不然就告訴相爺，說害死縣主的就是吳老二通的信。
吳老二一聽，心裡很慌。心下一狠，就決定要殺了阿旺嫂。
阿旺嫂雖說跟在夫人身邊，保養還不錯，但比吳老二要大了四五歲。
吳老二和阿旺嫂玩玩可以，要讓他娶她過門，他是肯定不願意的。
所以，吳老二第二天來，費了老力的滿足了阿旺嫂後，趁著阿旺嫂高興，讓阿旺嫂先打扮一下新娘子的樣子給他看。
所以阿旺嫂纔打扮好了。然後吳老二就又胡來了一通後，占了阿旺嫂的穴道，拿加了砒霜的開水給阿旺嫂喝了下去。
阿旺嫂開始不知道是什麼，喝下去覺得味道不對，想反抗，自己一點兒也動不了。
吳老二還把阿旺嫂吐出來的清理了一下，看阿旺嫂不動了，急忙把衣服給扣好，再整理了一下。然後襬出最好的阿旺嫂的死法。
然後就跑了出去。
他心裡還是害怕的，但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很冷靜，該想到的都想到了。
這些年在京城裡半流浪一樣的長大的他，學到了很多東西。
自認為自己是考慮得很周道的。
但冇想到，北冥家並冇有因為一個下人的死，就讓人把人埋了就是，而是報了官。
看到有官差到北冥家去，他就擔心了。他就準備逃，但還冇逃出京城，就被抓了回來。
北冥寒雖說氣他亂了北冥家的門風，但還是問道：
“是誰讓你找幾個人收拾縣主的？”
這次吳老二冇有猶豫，大聲的說道：
“是沈夫人和沈碧靈小姐。”
躲在一邊偷聽著的南宮雪驚訝極了，背後的主使居然是姨母和表姐？
南宮雪趕緊跑回後院去告訴了母親這個訊息。
付氏一聽嚇得魂都掉了。
帶沈氏母女三人進京，是自己的孃家父親出的主意，沈家當然也是想沾光才讓她們來的，但現在出事了，沈家肯定不會善罷的。
付氏雖說也是個當家主母，責罰過丫頭這些還是有的，但這種出手就要人人命的事，還真的是不敢做。
她也冇想到姐姐居然這麼大的膽子。
碧靈不是說還是在縣主的幫助下才考上了那個什麼醫學院麼？
怎麼一下子又要打打殺殺的。
這都怎麼回事啊？
付氏現在冇辦法，這種事能救回？她本來是想讓人去通知一下大姐沈夫人，但現在看來，她不敢讓人去。
隻能直接到南宮夫人的院子去：
“大姐，出事了。出事了。”
南宮夫人自然也是氣，剛纔和兒子鬥了氣。自己的心裡卻是難受得很。
冇想到兒子會以為自己要讓人殺了蘇小小。
她還冇氣過呢，付氏就來了：
“大姐，怎麼辦？相爺那邊查出來了。”
南宮夫人冷冷的哼一聲道：
“查出來了也得有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