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右相來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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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的觀點,讓北冥寒呆住了。
可是不得不承認,蘇小小說的是對的。
北冥寒沉默了一下說道:
“這麼說,許張氏這個案子,我們也要驗一下她女兒的屍體?”
蘇小小翻了一下白眼:
[命案不驗屍體?隻靠兩個嘴皮子說說麼?證據從哪裡來?任何一個案子也要證據鏈完整,才能給罪犯定罪啊。你個丞相是做假的呀?]
北冥寒又抽了一下嘴角,得,自己這又成了一個虛假丞相了。怎麼一聊一個缺點呢?
算了,這件事先揭過,屍體這種東西,還是等天亮了再聊吧。
北冥寒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自己雖說官居一品,但,還是有些東西讓人不能平心靜氣的談的。
北冥寒看一下狀紙,又放下,然後又拿起其他的公文。
蘇小小正談得來勁呢,一下子被擱在這裡了。於是有些不滿的說道:
“哎,左相大人,你什麼時候審這個案子呢?”
北冥寒:“不著急,先放一下。最近,他們忙著呢。”
蘇小小正要說話,就看福來急匆匆的跑進來說道:
“主子,右相來了。”
蘇小小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他來做什麼?!]
北冥寒:……
“快請。”
好歹人家是一朝之相,深夜來訪,北冥寒也知道他來是做什麼,但見一見總是要見的。
蘇小小是來找右相的,但真正的要麵對的時候,她有點慫了。
不是怕,是感覺心理上冇完全做好準備。
“哎喲,我這頭有點兒疼,我先回房去了。”
不等北冥寒問她是不是真的頭疼,蘇小小轉身就往外跑。
而福來正好領著一個滿頭白髮一臉威嚴的老頭兒進來。蘇小小站到了一邊的廊下看著:
【這就是那個拋妻棄子還讓人殺子的該死的老頭兒?】
起身迎到書房門口的北冥寒聽到這條資訊眼色一沉。右相拋妻?殺子?
那小小是?
他一直覺得,小小是蘇家的人。要說,小小雖說是個姑娘,但眉梢與右相很是相像,略有些飛揚,這種眉梢的人,笑起來會覺得她笑得很得意很開心,但凶起來會覺得有些豎眉毛很威嚴。
很少有人長這樣的眉毛,右相有,小小也有。
“見過蘇相。”
“深夜來擾,還請左相原諒!”
“不敢不敢。請進!福來,泡好茶!”
“請!”
兩位互相謙讓著進了書房。福來去泡了茶。
蘇小小是目送北冥寒把人迎進了屋子後,轉身就跑開了。
北冥寒不知道為什麼,卻是從蘇小小那邊感受到了一些悲傷。
看來,小小與這位右相,確實是有關係。隻是她好像現在還冇準備好麵對右相。
主客分彆坐下來後,福來送來了茶水。
右相上門是求人來的,本來是對頭,但如今兒子的事落在人家的手上。右相不得不上門,老妻在家裡都哭暈過去了。
“老夫上門,羞於啟齒。”
說是羞於啟齒,但北冥寒心中明白,目前能讓這老頭兒來找自己的,也就那個案子和查賞罰銀子的事。而這大晚上的來,那肯定是為了私事,也就是案子的事了。
“右相但說無防。”
右相確實是羞於啟齒。自己都開不了頭,隻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老夫當年十年寒窗,一朝高中,狀元遊街,也算是風光過,如今官到一品,封妻廕子也算是功成名就。”
“蘇相的一生榮光,當是寒的前輩榜樣。”
蘇相似乎是真的來感慨一下。
“可惜,再風光後人不繼,老夫無能為力啊!左相這樣的青年後生,是我們這種老人最羨慕的。唉,對不住,老夫感慨著就托大了。”
北冥寒:……我懷疑你是故意占我便宜來的?
北冥寒冇說話,就等著蘇相進入正題:
“我來此,是為了犬子與那許家的糾紛,我家那混帳頑劣,犯下如此錯誤。我開始並不知道,今日有人來提醒我,說是狀紙交到了左相處。”
“我這才問訊了他,依他言,是許家女子想以美色入室……”
同閔尚書一樣的同一套的說詞,北冥寒輕輕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冇說話,蘇相自己說著這種編來的謊言心裡都尷尬。為官幾十年了,現在明明知道這件事落在對手的手上,自己這些話是經不住查問的。
但是,他為了他的兒子,還是要來說說。
按現在的律法,他兒子這算是背上了人命,雖說賞罰銀子交高一些交得出來,但拿到諒解書就很難了。因為聽說那告狀的人被左相給收留在府上了。
再來今天皇上和左相突然要查賞罰銀子的事。自己心裡清楚他們是為了什麼要查,不就是在找他們一派的一個漏洞麼。
當然,賞罰銀子這件事,他手下的那些人拿得不少,但自己還真的冇有沾這個東西。一來是不缺錢,二來是他提出來的賞罰銀子這一條,要是自己拿了,回頭纔是真的不好交待了。
他是窮過,是從寒門出來的,但也知道什麼銀子拿了可以脫身,什麼拿了脫不了身。
下麵那些人,他提醒過,但聽不聽在他們,具體的操作也是他們,與他無關的。
就算自己摘得出來,這種關鍵的時候自己再拿銀子去贖兒子,那肯定就不行了。
好歹,自己是一品右相,以後還怎麼做官?
北冥寒原本想著他與小小怕是有點關聯,有些事還是過得去人情麵的接待吧。但聽得右相這麼說,他很生氣。
官居右相,為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徇私枉法麼?還故意往死人身上丟名聲,害了人家的命,還要給人家一個壞名聲。這算什麼?
北冥寒強忍著怒氣:
“今天我聽閔尚書也是這樣說的。他當時跟我說這是結案的結論。我問結案書時才知道,這個案子一直冇有人接。想來,右相應該瞭解,什麼原因才讓人冇人敢接吧。以至讓苦主寫了血書攔下我的馬車。這背後是誰給苦主出的主意,我也想知道。右相肯定更想知道。”
蘇相愣了一下,他和閔尚書一樣,真的不知道這個案子冇有人接過。
之前有過耳聞一些,但冇有人主動跟他講,他也不會去打聽,他心裡知道,下麵的人自然會幫自己的兒子處理好,而自己主動出麵倒是不好了。
所以,他也是不知道這個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的案子,其實一直冇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