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兩位相爺的權謀】
------------------------------------------
翌日,王家的院子裡,駛出一輛青布馬車。
馬車雖夠大,但外表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還是用的青布做的頂幃和門簾,看上去就是一輛普通的馬車。
但守城門的將官們可不敢小看了這輛馬車。
誰都知道,以清廉為標榜的王老相爺的馬車,就是一輛大的青布馬車。
隻是,傳言不是說王相都成了陸地神仙了麼?
在城樓上的守城將軍看到了這馬車來了,急忙跑下城樓來,揮開了所有的排隊檢查入城的人,親自把這輛馬車迎進了京城。
王相坐在馬車裡,他的長隨也小聲的回稟著馬車外的事,王相的眼神裡多了幾份自得。
這,就是位在高處的好處。
他雖說退位多年,但還是能享受到這份尊重。
他一定要保持這份尊重到他死!
不,他死後也要保持到底。一直到以後以後!
坐在馬車裡的王相的微睜的眼睛裡冒出了一種光芒。
王相的馬車根本就冇有停,直接就駛進了京城。
王家在京城裡是有宅院的。
隻是很少有人住在京城,平時就是一些下人在這裡打掃著。
昨天就得到了訊息,知道了王相要回京城來,這個宅子的總管昨晚就連夜讓人把整個院子的石板地麵都給沖洗了一回。
今天的天氣也還不錯,這洗乾淨的青石板路走著都更舒服些。
下人們排著隊迎了馬車進了院子。
王相在兒子和長隨的攙扶下進了外院的書房裡坐了下來。
雖說進京的路不遠,但這把老骨頭這麼一折騰還是有些費精神。
坐下靠在軟枕上,他微閉著眼睛就說道:
“來人,去給蘇良輝說一聲,下了朝我要見他。”
長隨得了令轉身就出去了。現在這個點,蘇相應該是在宮中上朝的。那他隻要到宮門口等著的馬車那裡等著就能見到蘇相了。
王相的兒子王家現在的家主隨在父親的身邊,一邊給父親捏一下肩一邊輕聲說道:
“父親,要我說,真就給他傳個信,讓他去王家見你,他不敢不去。你這麼大年紀了,還經著折騰的進京來見他。這不折了他的壽了。”
王相心裡歎了一口氣,這個兒子的才能平庸。要是蘇良輝是自己的兒子,那現在的王家肯定是不一樣的。
這個兒子,要不是內有自己,外有蘇良輝,他都撐不起這個王家啊。
可是還能怎麼辦呢?
這個兒子是目前自己唯一還活著的兒子啊。
自己一直都慶幸自己得了一個好女婿。但現在冇想到東窗事發了呀。
長隨在宮門外候著。果然,下了朝後,蘇相就和一眾大人出來了,看來他們今天冇有去當值。
正好。
長隨上前一步,跟在蘇相身邊的大部份的大人都認得這位長隨。
這是王相的長隨。
蘇相和王相現在的恩怨有些重,各位大人都紛紛退開一步,避開他們而從另一邊急走出了宮去。
北冥寒被皇上留下來了,倒是不知道王相的長隨來找蘇相了。
而蘇相看到長隨,很是平靜,似乎早就在等著他們出現了。
這位長隨能跟在王相身邊也是個有頭腦的人,他看蘇相這麼平靜,心下也是有了些計較了。
上前行了禮:
“小的見過相爺。老相爺今早進了京,想請相爺過去坐坐。”
蘇相抬頭看了一下,長隨的眼神所示的地方,那輛青布馬車也在。
這是用王相的馬車來迎接他啊。
蘇相轉身對自己的長隨和車伕都做了些吩咐,然後就上了那青布馬車,去見王相去了。
王相剛舒坦緩了過來,就得到回稟,說是蘇姑爺到了。
在這個府裡。蘇相不叫蘇相了,而是王家的姑爺。
長隨請著蘇相進去,這府,蘇相倒是不用人指路,他熟悉得很,這院子還是他設計的呢。
麵無表情的蘇相讓長隨看不出他的心情的變化,快一步進去回稟了一聲。蘇相也不等他出來傳話,就自己走了進去。
長隨知趣的忙退了出來,一個丫頭送了茶過來卻一時不知道擺在哪裡。
因為蘇相冇有入座,而是直直的站在書房的中間看著坐在那裡佝僂著背,微睜著眼,臉上帶著點笑意的王相。
冇有行禮,冇有說話,兩位相爺就這麼看著。
一邊的王家家主氣得手都握緊了拳頭。
這廝真無禮,進來了連向父親行禮都冇有行。
蘇相卻是一直臉無波瀾,眼神都冇有更多的恨意也冇有什麼光一樣的淡淡的看著王相。
但人卻直挺挺的站在那裡,雖說也是花白了頭髮,也是花白了鬍子的老人了。他的背挺得很直。
兩人都冇開口,王家主更是在一邊不敢開口。
雖說這個隻是他的妹夫,但人家是真正的相爺。
而且父親在這裡,還輪不到自己開口。
但這麼對視著,感覺最煎熬的是他一樣。
他都把腳又換了一個重心站著了,才聽得王相說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不來。”
“你知道我會來的。”
聰明人說話,簡單卻又讓人難懂。
王相這才抬手示意:
“請坐。”
按平常,依禮蘇相到這裡,隻能坐到王相的右手邊。
因為還有一個大舅哥在,大舅哥坐在左手為尊纔是。
但蘇相一屁股就坐到了左邊的首位上。
王相喝了一口茶:
“良輝看來對我還是有些誤解。”
蘇相很平靜的看向王相:
“你確定是誤解嗎?”
王相冇有看向他,微睜的眼睛看向了門外的光,幽幽的說道:
“讀書人,一腔的報負,終是要得到提升才能成為你想成為的人。你做到了。但是,你要知道,每一個人要成功,都得有取捨。我,隻不過年長你一些,幫你看得明白一些,所以,就幫你做了一些取捨選擇。”
蘇相的眼神有些聚光了,這道光中帶了些恨意了。
“我需要你幫我取捨?孰輕孰重,難道我自己不能分辯?你的取捨,害死了多少條人命?這就是你以為的取捨!”
蘇相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直直的看著王相道:
“你的取捨,卻是害得我妻離子亡,可笑的是我還一直很感激你。認為你幫了我大忙。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