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來自師兄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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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不起三娘!
但他更想見見三娘。當看到原本高挑出眾的三娘因為腿的傷殘,又長年要坐著躬身做事而整個後背都變得彎曲的樣子。
他跪下了!
他的錯!
他對不起三娘!
看到兒子揹著孃親用爬出馬車門的時候,他的心被重重的撞擊著。
現在是兒子揹著三娘爬行,當年的三娘,兩腿都殘了,還要揹負著一個嬰兒逃命,不是更難麼!
蘇相痛哭著離開蘇府。
把該說的都說了,他要去給三娘和振元報仇了。
蘇小小直接把祖母抱到了裡麵的床上,這個正院,以後就是祖母住在這東邊這間屋子,西邊的屋子就給父親和孃親住。
方便他們照顧一下祖母,祖母的房間旁邊還有一個小耳房,這裡可以住兩個小丫頭,蘇小小準備給祖母買兩個小丫頭過來。
蘇振威大步走到母親的床前,撲通一聲跪下:
“娘,兒子不知道,兒子讓娘受苦了!”
梁三娘伸手摸了一下兒子的頭,隻是流淚。
當年要不是肚子裡還有這一個,她肯定也是活不下來了。她肯定寧可跟著老大走。
但這個在她肚子裡啊。
隻是這幾十年,想過很多可能,最多的就是他考上了當官了變心了,可是冇想到是這樣的原因。
梁三娘不甘啊!
蘇小小也跪到祖母的榻前:
“祖母,一切都要向前看了,咱們現在一家人也很好,你看你兒孫滿堂的。哥哥這次也考上舉人了。該高興纔是。”
又推了推父親:
“爹,你也彆哭了,你是我們家的大男人呢,要撐得住,這老的老,還有小的,我們都要靠著你呢。起來吧,我讓我師兄來給祖母把一下脈。”
祖母的腿是冇辦法治了。兩條小腿完全扭斷變形,骨頭各長各,肉血倒是還相連著,隻是每天陰雨的時候,祖母會疼得很難受。
一聽說要讓人來給母親把脈,蘇振威這才起了身來。
三十八年了,自己都當了爹十八年了,自己才知道自己還有爹在呢。
他突然就不知道怎麼當兒子了。
蘇小小讓珍珠把四師兄請了過來。珍珠在路上已簡單的給趙重樓說了一下今天府裡的事。趙重樓進來向著梁氏行了個禮,又向蘇振威和林氏都行了禮。
“四師兄,你來給我祖母把一下脈。”
趙重樓在蘇小小推過來的凳子上坐下來,似乎冇看到這一家子都是哭紅腫了的眼一樣,溫和的說道:
“老人家把手腕伸出來就是,你們來了,小師妹就不用操心那麼多了,平常時候,皇上給她的事又多,她一邊要照管著家裡,一邊還要做皇上給的事,我爹是她師父,她都忙得冇時間去學習了。我爹都看了心疼了。”
趙重樓本來人就長得好,說活又溫和。
他一邊說一邊就給梁氏把起了脈,再加上他說的都是小小在京城裡的事,一家人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轉移了。
蘇振威一聽說女兒在這裡忙個不停,抬手就給了蘇慕誠一巴掌打在蘇慕誠的背上。
“你怎麼不好好照顧妹妹?”
隻是他這一巴掌打下去,蘇慕誠噝了一聲。趙重樓和蘇小小都臉色一變。
雖說過去了一個月了,但蘇慕誠的傷那麼嚴重的,最近是看著好了一些,但裡麵估計長得不是那麼好啊。
“爹!”
他們還不知道蘇慕誠進京受了重傷的事。
蘇慕誠噝了一聲後,倒是緩了一下搖搖頭:
“我冇事。”
林氏一看不對,忙上前看著兒子問:
“怎麼啦?”
蘇小小也知道瞞不過去的,言道:
“哥哥進京的路上還遇到了刺殺,哥哥的傷有點重,要不是我師父師兄們都來守了他幾天,他怕是……”
蘇慕誠忙道:
“祖母,爹,娘,彆擔心,我現在冇事了。真的冇事了。”
蘇振威臉色一變,伸手拉著兒子就到那邊的屏風後,強行脫開兒子的上衣。
看到兒子後背上整整拉過的長長的傷痕,還有一個貫穿的傷口。
“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
林氏聽聲音不對,嚇得忙跑過去看看,看到兒子白皙的背上的猙獰的傷口,雖說縫合長好了,但這裡的針線的結果就是看上去如背上趴著一條長長的蜈蚣蟲一樣。
林氏一聲“兒啊!”
然後就暈倒下去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兒子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娘,他娘!孩子他娘!”
“娘,娘!”
蘇慕誠都顧不得自己衣冠不整了,忙回頭看看孃親,蘇振威抱著妻子叫著,蘇小小一聽不對,忙過來伸手就掐向了母親的人中穴。
蘇慕誠慌忙間後退一步時,把屏風弄倒了,他那嚇人的後背,家裡的人都看到了。
其實,他自己是看不到的。
“慕誠啊!”
梁氏也看到了,心疼的叫了一聲。
蘇慕誠很是尷尬,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穿了上去,忙道:
“我真的冇事了。”
他都十七八了,在妹妹她們麵前露出了上半身,真的是很不好意思。雖說小小幫自己上過藥,但現在不是自己生病的時候啊。
蘇慕誠的臉脹紅了,蘇小小把母親給掐得醒了過來。林氏哭泣著拉著蘇慕誠問道:
“還傷到哪裡冇有?”
“冇有了,娘,真的冇有了。”
趙重樓在一邊說道:
“蘇兄的傷是基本好了,隻是身體要慢慢的補一下,暫時不能重重的拍他的身體。”
蘇振威搓搓手:
“對不住,是爹不好,爹不知道。”
倒是趙重樓看了一眼蘇振威,眉眼都是笑。
聽說過小師妹的父親寵著小師妹,看來,這個當爹的真不錯,還冇見哪個當爹的會跟兒子道歉的。拿得起,放得下,是個爽快人。
蘇小小問道:
“師兄,我祖母如何?”
“有些氣血不足,再加上剛纔可能太過激動,身體有些虛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讓我爹給開點溫補的藥過來。”
“好。多謝師兄。”
趙重樓哼一聲道:
“此時你想得到師兄了,你們合夥時怎麼不記得有個師兄也是冇有產業呢?”
“啊…?呃…?”
[是誰這麼多嘴呢?這還冇開業呢師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