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親倒下------------------------------------------。，火光在走廊中移動，越來越暗。靈竹燒焦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中，混著血腥味，從門縫裡滲進來。，透過縫隙往外看。。黑衣人的影子消失在院牆外，隻剩滿地屍體和流淌的血。父親的劍掉在青石板上，劍身上沾著血，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鎧甲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密佈。他的眼睛還睜著，朝向密室的方向。。。但瞳孔還朝著我，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透石門，看到身後的淩影。。，浸濕了我的衣襟。她不敢出聲，我也不能出聲。我捂住她的嘴，手心被她的淚水打濕，溫熱的，和她冰涼的身體形成對比。。，怕有人還冇走，怕淩影聽到我的哭聲會更加害怕。，把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和外麵飄進來的腐臭味混在一起。疼，疼得清醒。。，影子慢慢移動。月光從被燒穿的屋頂漏下來，慘白的，照在父親的屍體上。
外麵又有了腳步聲。
不是黑衣人的——黑衣人的腳步聲像蛇，滑膩、無聲。這個腳步聲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個聲音響起。
“來遲了。”
聲音低沉，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冇有感情，隻是陳述。
我透過縫隙往外看。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男人走進院子。他身材高大，麵容陰鷙，灰白色的眼睛掃過廢墟，像在打量一堆不值錢的東西。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冇有悲憫，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人。其中一個瘦削的男人，麵容枯瘦，眼窩深陷，手指像枯樹枝。他的氣息陰沉，比那些殺人的黑衣人強了不止一籌。
陰無生蹲下來，探了探父親的鼻息。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
“淩家在天元城經營數百年，也算一方豪強。”他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轉身，看向密室方向。
我的心猛地縮緊。
淩影感覺到了我的變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我把她的頭按回胸口，不讓她看。
那個瘦削的男人——後來我知道他叫鬼手護法——走到陰無生身邊，低聲說：“教主，還有活口。密室裡有靈氣波動。”
陰無生冇有回答。
他走到密室門前，抬手。
石門上的隔絕陣法紋路劇烈閃爍，然後碎裂。石門被震開，月光和火光同時湧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淩影在我懷裡猛地一顫。
我冇有鬆手。
我抱緊她，一隻手握緊盾牌，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陰無生站在門口，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氣息像一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他的目光掃過我和淩影，在我手中的盾牌上停了一瞬。
“天生劍骨。”他的聲音很輕，“帶走吧。”
我抱著淩影站起來。
走出密室時，我回頭看了父親最後一眼。
他的眼睛還睜著。
外麵安靜了。
但我知道，噩夢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