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傑克警覺地問。
裡奇提到過,他查出來的殺害傑克母親的惡魔就叫阿斯莫德。
殺害愛麗絲養父母和殺害自己母親的惡魔果然是同一個嗎?
「為什麼?」愛麗絲眼眶裡閃著淚光,「為什麼阿斯莫德要殺他們?」
「因為他們是驅魔人,可能是跟阿斯莫德有仇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吉姆垂下目光說,不太想看愛麗絲眼睛裡閃著淚光的樣子,
「其他的就別問了,我不清楚,那些大惡魔的事情我蹭不上邊,我隻是你爸爸手底下的一個小惡魔而已……」
「還有那些噩夢……」愛麗絲低聲說。
「因為那不是噩夢,愛麗絲。」
吉姆說,
「你做的那些關於地獄的夢,它們甚至不是夢,每當你睡著的時候,你的一部分意識就會回到那裡……我覺得我不該這麼說,但事實就是這樣,那裡是你的家。」
「……」傑克和弗朗多交換了個眼神。
「不。」
愛麗絲在沉默了一會之後堅決地說,
「那兒不是我的家,我會逃出去的。」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吉姆有些不抱什麼期望,但還是鼓勵地說了一句。
愛麗絲想問的已經問完了,她看向了傑克,示意讓傑克來問另外的問題。
「你們知道這在惡魔眼裡已經跟搶劫差不多了嗎?」吉姆說,「一般這種情況下都要付出點什麼代價才能問這麼多問題……」
「那就當我們是在搶劫吧。」弗朗多說,「說,這兒遊蕩著的另一個惡魔叫什麼名字?」
「你們想讓我打攪我同事的工作?」吉姆很難辦地說,「算了吧,殺了我我也不乾——我會被惡魔們在地獄裡通緝的,等他回到地獄了之後肯定會找我算帳……」
「他可能回不去了,如果你幫我們的話。」傑克說,「我們會抓住他。」
「你們能關住他多久呢?」吉姆不信任地說,「你們會老死,沒有什麼封印是牢不可破的,他被關的越久,我被報復的程度就越狠——」
「如果他被我們殺了呢?」傑克問。
「什麼?殺掉一個惡魔?靠人類的手段?」吉姆更加不信任地抬起了眉毛,「還是靠你的……emmmm,它剛剛說它是你爸爸——」
吉姆不確定地指了指已經被傑克抱起來了的弗朗多。
「它是。」傑克說,「你們惡魔乾的,調換靈魂的巫術。」
吉姆疑惑地盯了弗朗多一會,像是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我承認它確實乍一下很嚇人……」吉姆猶豫了一下,「但靠這個肯定沒法殺掉一個惡魔,我隨時都能從它嘴下跑掉——隻不過是浪費掉一具肉身而已。惡魔的本體可以在你們的封印圈裡逃竄一輩子——你們還抓不住他。」
「我們是抓不住,但是你抓得住啊。」弗朗多說,「你可以幫我們逮住他,然後讓他進我的嘴巴——接著你就不用擔心被他報復的事情了。」
「什麼?!」
吉姆瞪著眼睛問,
「讓我去抓他?我不乾,我以為你們隻是問我要個名字——我要走了,愛麗絲,我覺得我這個當叔叔的已經做的夠多了,要麼你們把這個法陣撤走,要麼我就在這個圈裡晃悠一輩子,等著這個法陣被破壞掉,我等得起……」
說著,吉姆就雙手抱在胸前,態度非常堅決地靠在了路邊的電線桿旁,撇過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傑克和愛麗絲湊到了一起,跟吉姆隔了一段距離。
「怎麼辦?」愛麗絲低聲問,「他如果不幫我們的話……」
「或者你去跟他再商量商量?」弗朗多在傑克懷裡問,「他看起來好像還挺在乎你的。」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傑克皺著眉頭問,「像是在用人質威脅人質的親屬……」
「我應該不算人質吧……」愛麗絲糾結地說,「但那個惡魔肯定是要抓住的,不然丹尼斯和普雷斯頓先生都會出事……我去跟我叔叔再求求情,以前隻要我真誠地懇求一下,他什麼都會做的……」
「要是我爸也能這樣就好了。」傑克說。
「混帳小子,你什麼時候求我的事情我沒答應你?」弗朗多惱火地用腦袋撞了一下傑克的胳膊。
「我讓你跟我分房間睡的事情你就從來沒答應過。」傑克說。
「等你談上戀愛了再說這件事。」弗朗多說,「沒人給你搭被子你用不了幾天就會因為感冒咳嗽成傻子。」
「那我就先去試試了,不過……」愛麗絲猶豫了一下,「如果他真的不願意,我們也有其他辦法的,對嗎?」
「總有辦法的。」弗朗多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這次可以走,反正我看他好像也沒完成過什麼靈魂交易,他的手說不定比傑克還乾淨。」
「謝謝。」愛麗絲道謝道,「吉姆叔叔以前對我真的很好,連家長會也是他代替我爸爸去的——這樣學校裡就不會傳我是個孤兒了……」
接著,愛麗絲一個人走向了不遠處木頭電線桿下的吉姆。
傑克和弗朗多盯著那頭的情況,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吉姆那一副抗拒、轉而沉默、最後無奈地用手矇住自己眼睛的動作來看,愛麗絲抱著他手臂搖來搖去的懇求起到了作用。
「他答應了!」愛麗絲高興地帶著訊息朝傑克他們這兒走來,黑著臉的吉姆走在她的後麵。
「……」吉姆板著臉,一言不發,臉色黑得像是墨水。
「那……我們可以商量明天抓那個惡魔的事情了?」傑克試探地問。
「挑個能享樂的地方。」吉姆用乾癟的語氣說,「我把他約過去。」
「餐館?」弗朗多問,「惡魔吃披薩嗎?」
「他會去的。」吉姆嘆了口氣,「地獄裡沒有的東西都很吸引惡魔……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答應你們。」
他看上去還是很後悔的樣子。
「就去我們今天晚上吃過的那家吧,卡薩布蘭卡。」弗朗多饞嘴地說,「明天去早些還能趕上那兒的玉米披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