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說話?」
摔倒在地上的普雷斯頓揉了揉屁股,看見了自己旁邊的一男一女,但硬是沒找到另一個能發出男性聲音的傢夥。
但來不及管這些有的沒的了——普雷斯頓驚慌地扭頭望向自己衝出來的位置,敞開的房門後是自己的屋子,而他剛剛分明看見了那個惡魔出現在了自己家裡……
「你看到那個惡魔了?」傑克皺著眉頭看向屋內,但他什麼也沒看見,隻能看見一個擺滿了未乾的畫作的淩亂畫室,以及一堆掛在牆上的「驅魔物品」。
傑克還是頭一次看見有人會在自家牆上又掛十字架又掛巫毒娃娃,還畫上了一堆五顏六色的五芒星。
看樣子普雷斯頓真的很努力地在試圖尋找能幫他從惡魔的追殺中活下來的方法。
但傑克什麼都沒看到。
傑克看向了愛麗絲,想知道愛麗絲能不能看見惡魔——上次在費舍爾農場裡,突然出現的惡魔就隻有愛麗絲和那個小男孩能看見。
愛麗絲搖了搖頭,她一樣沒看見屋子裡有什麼惡魔。
「哪有惡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弗朗多來了精神,立刻炸開腦袋朝普雷斯頓的屋子裡麵兇狠地齜著四瓣嘴巴上的牙齒。
普雷斯頓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弗朗多,他這次可以確定聲音是這隻貓發出來的——不過當他看到弗朗多的「真實模樣」時……
「嘶——!」
這個可憐的淡金色頭髮的暴發戶藝術家在倒吸了一口氣之後直直地翻起白眼暈了過去,剛從地上坐起的身體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
弗朗多縮回了嘴巴,朝傑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惡魔乾的。」
「這是你乾的。」傑克抿了抿嘴,無奈地說。
「他說他看惡魔了……?」愛麗絲疑惑地又看了眼屋子裡麵。
「可能是惡魔在玩弄他,也可能是太長時間的緊張下產生的幻覺。」傑克皺著眉頭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普雷斯頓的情況。
普雷斯頓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睡過好覺了,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非常濃重,頭髮髮油,嘴唇乾裂。
「但惡魔在找他,我們得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傑克說。
這時,愛麗絲正好奇地朝屋子裡探頭,想看看惡魔交易給這個人的繪畫水平能強到什麼程度。
屋子裡的畫作很多,大部分像是印象派的油畫——愛麗絲不太懂繪畫,但這些畫的內容卻讓她頓時一怔。
跟其他那些描繪現實畫麵的印象派作品不同,這些畫大多數都是些現實中根本不會存在的東西——
石與火的河流,糾纏在一起的、扭曲而猙獰的活人,刺穿並吊起怪異巨獸的鎖鏈,以及站在屍體頂端,頭生雙角、長著肉翅的紅色麵板怪物……
她記得這些場景,她的那些噩夢裡見過這些地獄的光景。
而最讓她感到不安的是,這些畫麵沒有引起她的恐懼或者其他的什麼負麵情緒,這些畫麵帶給她的反倒是……
一種熟悉而親近的感覺?
「真的會有人買這種畫嗎?」傑克的聲音把愛麗絲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也探頭看向了屋子裡麵,「感覺隻有惡魔會喜歡這些東西……」
惡魔嗎?
愛麗絲嚥了口唾沫。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子裡生根發芽。
【你是我的,愛麗絲……】
那個羊頭怪物的聲音讓她心底發毛。
「還有人喜歡捆綁和滴蠟呢,這個世界就是很變態。快點走吧,去裡奇那兒。」
弗朗多一屁股坐在了昏迷著的普雷斯頓的臉上,盯著周圍的情況,提防著惡魔的出現,
「再晚點那個惡魔就真的追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