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弗朗多說。
「這是他媽的什麼情況?!!!」
裡奇瞳孔地震地望著弗朗多說,接著轉頭看向傑克,
「變形?惡作劇精靈?還是詛咒?你爸到底碰上了什麼東西?你看見它了嗎?」
「其實我沒看到——我當時一回家就看到我爸變成這樣了……」傑克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我感覺像是女巫乾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他自己也沒看到兇手?」裡奇問。
「我就在這兒呢,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弗朗多不高興地說。
裡奇低頭看了弗朗多一會,接著像是受不了了似地又把頭轉向了傑克。
「不行,我還是不習慣看著一隻貓頂著你的聲音,我本來挺喜歡貓的。」裡奇臉部抽搐著說。
「他自己也沒看到兇手,他是被偷襲的。」傑克說,「我們是不是應該——」
傑克感覺他們不該在大街上聊這些,免得被其他人看到弗朗多在說話——即便現在根本沒有路人注意他們這兒。
「跟我來。」
裡奇說著,帶著傑克他們往圖書館右邊的一條窄巷子裡走。
傑克連忙抱起了弗朗多,和愛麗絲一起跟了上去。
他們拐進了一棟公寓樓裡,一路上到了三樓,在一扇棕色的門前停了下來。
裡奇掏出鑰匙開啟了門,直接走了進去,傑克在門口停了一下,猶豫地朝裡麵看了一眼。
「你們是吸血鬼嗎?」裡奇扭頭看向門口的傑克等人,懷疑地問。
「我以為這兒會有許多保護措施……」傑克連忙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以證明自己不是吸血鬼假冒的。
隻有吸血鬼在不受邀請的時候沒法進入別人的家裡。
愛麗絲跟著傑克一起跨進了門,她預想中被某種符咒當女巫驅逐出去的場麵也沒有出現。
「看起來我們不是吸血鬼——嗷!」
就在傑克進門往前走出第一步的時候,他跟愛麗絲的頭頂突然被噴了一股冰涼的水流。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兩人就都成了落湯雞。
弗朗多反應極快地跳出了傑克的懷裡,沒被水澆到。
「……」
「……」
傑克和愛麗絲在臉上胡亂地摸了一把,欲言又止。
「聖水。」裡奇在旁邊的櫃子翻找著什麼,頭也沒回地說,「防禦措施,你現在看到了。」
「學學長輩,傑克。」弗朗多在一旁抖著鬍子朝傑克說,「你現在知道我讓你在家畫一堆防惡魔法陣有多重要——喵!!!」
弗朗多在背後突然被澆了一瓶涼水之後應激地叫了一聲。
「別那麼看著我,你是最可疑的那個。」
裡奇在弗朗多瞪視下聳了聳肩膀,揚著眉毛說。
但從表情上看他對「能噁心弗朗多一下」這件事感到非常愉快。
「你可以直接擺個盤子讓我喝!」弗朗多生氣地抖著濕漉漉的毛髮,「忍不住了,我要逮著你手臂咬一口——」
「咬我唄。」
裡奇無所謂地說,抽出了兩條毛巾,丟給了傑克和愛麗絲,讓兩人擦擦頭上的水,非常刻意地沒有給弗朗多一條。
看上去他還是對弗朗多消失了這麼多年的事耿耿於懷。
「你爸爸變成貓多久了?」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裡奇朝傑克問。
「十三年了。」傑克擦著頭髮說。
在自己的頭髮不那麼濕漉漉了之後,傑克開始給弗朗多擦著貓毛,免得弗朗多感冒。
「你爸沒讓你給任何他的朋友打電話?」裡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也沒找我尋求幫助?就這麼順其自然地當好一隻貓了?」
「我有兒子要養呢!」弗朗多辯駁道,「他那時候才五歲!連密蘇裡州都出不去——」
「那你就更應該聯絡我,我是沒有腿嗎?你們打電話過來,我難道不會去你們那兒嗎?」裡奇生氣地說,「你但凡有一點點責任心,也不會在有傑克要養的情況下到處去找那個惡魔!」
「你說的是……那個殺了我媽媽的怪物,是個惡魔?」傑克忍不住地朝裡奇確認道。
之前他們隻是猜測,因為傑克看到了愛麗絲的那本筆記上的羊頭惡魔符號,接著又聯想到了殺害母親的是個矩形瞳孔的怪物,所以才猜測對方是個惡魔,並且很可能跟殺害愛麗絲父母的惡魔是同一個。
現在裡奇的說法無疑是證明瞭傑克的猜測,因為昨天的電話裡裡奇說了,他找到了弗朗多追逐的那個怪物的真麵目。
「沒錯。」
裡奇沉著聲音說,眼角的皺紋和禿了一圈的頭頂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上不少,
「阿斯莫德(Asmodeus),羊首人身的淫慾惡魔,你妻子死的那天,那些留在地上的鮮血符號就是他的。」
「這名字耳熟。」弗朗多說。
「因為他在舊約裡被記錄過。」裡奇說,「你肯定是以前惹到過他,但不論怎麼說,知道了它的名字總歸要好辦一點——十年前我本來打算打電話給你的。」
「如果我沒聾的話,你肯定是沒打的。」弗朗多說。
「我打了。」裡奇皺著眉頭說,「很多個,你們的電話永遠都是無人接聽——每個時間段我都打過——」
「但我們沒接到的電話都會撥回去。」傑克不理解地跟弗朗多交換了個眼神,「至少也會有記錄才對……」
「嗯?」裡奇的眉心皺得更狠了,他有些不理解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你們沒搬家?」
「沒有。」弗朗多說,「搬家首先要花很多錢——」
「那時候我們沒什麼收入來源。」傑克拘謹地說。
「那就很不對勁了,你們能接到其他人的電話嗎?」裡奇懷疑地問,「其他的驅魔人?或者圖書管理員?」
「……」
傑克回憶了一會,突然心跳慢了一拍。
自從弗朗多變成了一隻貓之後,他們從來沒成功跟任何其他驅魔人聯絡上過——傑克一直以為是自己父親的古怪脾氣讓他朋友圈狹窄。
現在看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止了他們對外通訊?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不過既然你們安全地離開了,說明這件事可以放在接下來要講的事情之後。」裡奇說。
「什麼事情?」傑克問。
「把你爸爸變回原來的樣子。」
裡奇嘆了口氣,
「你們不會打算讓他一輩子就當隻貓吧?跟我講講你爸爸當時發生了什麼、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我得確認一下你爸爸身上的變化究竟是什麼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