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算偷竊。”羅傑微笑著說，“就像在漢堡店，也會把沒賣完的漢堡送給員工。哦...馬丁漢堡除外。”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馬丁漢堡的員工應該不會想要店裏沒賣完的漢堡。”
黛博拉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眼裏還帶著一絲不確定：“那...我可以留在這裏嗎？”
“當然。”羅傑點了點頭，“隻要我沒收到客戶的投訴，說自己的血被吸沒了，你就能繼續待在這兒。”
“不會的！”黛博拉連忙搖頭，“我能控製食慾。”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羅傑手上那袋血上，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不過...”她小聲補充，聲音越來越低，“您的血...很特別...真的，特別的...美味。”
“這袋血也是‘員工福利’。”羅傑將手裏的血袋遞給黛博拉，“今天下午辛苦了。”
黛博拉接過血袋，愣了一下，她這段時間確實幫了不少忙，輸液、量體溫、測血壓，這些雜活已經能獨立幹了。
“謝謝您！”
黛博拉低頭看著手裏的血袋，迫不及待地咬破了血袋，吸了起來。
羅傑看著她的樣子，腦子裏莫名閃過超市裏那些袋裝牛奶。
他喝那種袋裝牛奶的時候不喜歡用吸管，而是直接咬破袋子吸，和她現在一模一樣。
血袋裏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很快就見底了。
黛博拉閉著眼，發出輕輕的鼻音，臉上滿滿的滿足。
等她把最後一口嚥下去。
臉頰上已經浮起醉酒般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您的血實在太美味了...”黛博拉感覺自己有些失態，慌忙地解釋著，“本來就很香甜，混入了魔力之後，就更加迷人了。”
“應該是這個戒指的效果，我修複了上麵的法印銘文。”羅傑伸出戴著秘銀魔戒的拇指，“它能將我的血液變得更...‘美味’。”
“您竟然修複了戒指的法印銘文？！”黛博拉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又添了一層驚訝，“我以前也試著修複它，但磨損太嚴重了，根本辨認不出原來的法印銘文...”
黛博拉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
之前羅傑讓她教楔型魔文的時候，她還認認真真準備了半天。
現在看來，羅傑醫生根本就是在測試她。
一個能修複法印銘文的人，哪需要她來教？
她這是在行家麵前賣弄本領了。
“戴上這個戒指後，把血輸給病患，還能激發他們的自愈能力和免疫係統。”羅傑繼續說。
“原來是這樣。”黛博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過來羅傑為什麽要給食物中毒的病人輸血。
“那個戒指...”黛博拉忽然想起什麽，低頭看著手裏那個已經空了的血袋，“我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在您這兒吧。”
羅傑挑了挑眉：“不贖迴去了？”
“贖不起了。”黛博拉老實地說，語氣裏沒什麽失落，反而有點如釋重負，“您把戒指修好了，它現在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個價了。”
這戒指以前充其量就是一個古玩，而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古玩，價值不能相提並論。
如果要打工還債的話，那可能到她下次沉睡的時候都還沒還完。
“而且...在您手上，它更有用。”黛博拉抬起頭，看著羅傑，臉紅得像蘋果，“您的血本來就香，戴上它之後，就更香了...”
“如果可以的話...”黛博拉的目光飄向手裏的空血袋，“我以後的工資，能不能用這個發。”
她舉起那個空血袋晃了晃。
“沒問題。”羅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現在也能幫得上忙了，從今天開始，每週三袋血。”
現在有了魔力，使用秘銀魔戒根本不用消耗魂質，用血袋支付工資是非常劃算的，更何況秘銀魔戒本來就是從黛博拉那裏忽悠過來的，拿血袋當工資，簡直就是無本買賣。
“今天就能開始領了嗎？”
黛博拉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感謝您的慷慨！”
她飛快地在心裏換算起來。
她第一次在羅傑醫生這裏買血的時候，是一千美元一袋。
她的工資是每週三袋血，那一週的收入就是三千美元！
羅傑醫生真是個慷慨的好老闆！
“等會漢堡店的那個驅魔人會過來，我們要去處理一下雙頭鼠人的事情，你的實力怎麽樣，能應付得了這種事情嗎？”羅傑繼續問。
他戳破黛博拉的秘密，除了已經確認了黛博拉對自己沒什麽威脅了之外，也是想多一個助力。
黛博拉能製作‘靜謐的庇護’那樣的巫器，應該有著不凡的實力。
“‘食物中毒’果然是雙頭鼠人弄出來的嗎？”
黛博拉迴憶了一下，繼續說，“我沒見過這種鼠人，不過在教會的典籍裏看過關於它們的描述。鼠人怕火，雙頭鼠人也一樣，我恰好也會釋放火焰的法印，對付它們應該沒什麽問題。”
“那你也一起，算加班。”
羅傑雖然接下了驅魔人的委托，但實際上他壓根就沒去過下水道，不知道裏麵還有沒有別的麻煩。
把黛博拉也帶上，更保險一些。
“嗯！”黛博拉現在能領到工資了，對加班很積極。
羅傑三人結束工作後，就在店裏等著康斯坦丁的到來。
康斯坦丁來得有點晚，到店裏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羅傑看向推開店門的康斯坦丁。
他忘記留這人的電話了，等了一晚上沒見人影，剛才都準備關門走人。
“我對付鼠人也有一些經驗了，做了一些準備。”
康斯坦丁拍了拍扛著的大家夥，一根改裝過的噴火器，槍管比普通的粗了一圈，罐體上纏著密密麻麻的金屬管，看起來像蒸汽朋克造物。
他把改裝噴火器往桌上一放，桌麵發出一聲悶響：“我可不想背著那麽重的燃料罐進入下水道，去找朋友改裝了一下噴火器，讓我可以用魔力來維持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