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再次睜眼時,喉間一片火辣,頭好像被大錘重擊過一般,輕輕搖晃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在床上緩了好半天,他這才赫然發現,自己不在家中,而是一個人身處陌生的臥室裡。
可無論他如何回憶,都絲毫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記憶裡最後的畫麵,是昏黃燈光下,李茉那張微紅的臉龐。
掀開被子,林正發現自己隻穿了條內褲,大驚失色。
他抱著腦袋在床上又緩了一會兒,這才下床,撿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齊,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的場景就熟悉多了。
果然,這裡是李茉的家。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不會吧……難道我也有酒後亂性的一天?!」
他一個頭兩個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上麵是一大堆未接來電和新資訊。
昨晚安吉拉一直在給自己打電話,見自己沒有接,又發了許多條資訊。
【老闆,你今晚還回來麼?】
【老闆,李茉小姐說已經把你保釋出來了,你在哪兒?需要我接你麼?】
【老闆,看到資訊給我回個電話,車我已經拖回家裡了。】
【老闆,我給你留了門,你早點回來啊。】
【老闆,T_T,答應我,一定要戴套啊。】
林正閉上眼睛,強忍住胃裡翻湧的酒意,深深吸了幾口氣,回復道,
【別亂想,我們沒什麼。】
資訊發出去後,他又總覺得怪怪的,等到想撤回的時候,
安吉拉的回覆彈了出來,
【老闆,你不用和我解釋。(哭泣)】
林正當然不打算和魅魔繼續解釋,他翻看了一下其他資訊。
李茉也同樣給他發了幾條資訊。
【醒了麼?】
【桌上有早餐,記得吃。】
十分鐘前最新的資訊是,
【如果你狀態還ok,來一趟警局吧,有個業務也許你會感興趣。】
林正走到廚房,接了滿滿一大杯水,灌下後勉強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隨後便走到餐桌邊,享用起了李茉準備的早餐。
白粥,水煮蛋,加鹹橄欖菜。
簡單,但正是他想吃的。
……
一個小時前,
芝加哥警局,會議室。
一個西裝革履的黑人男性坐在李茉麵前。
「李茉警探,我是FBI(聯邦調查局)自然科學調查科的探員,我叫布萊恩。」
女警探和他握了握手,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自然科學調查科?FBI還有這個科麼?」
黑人探員笑了笑,
「對普通人來說,沒有這個科。」
李茉立即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特殊的隱秘部門。
布萊恩遞來一份檔案,上麵有他們科室的簡介,他雙手交叉在下巴下,娓娓道,
「簡單來說,我們主要負責一些『特殊』的案件……」
「一些不適合被公眾知曉的案子……」
「比如,上次在芝加哥大學附屬醫院發生的那種。」
李茉低頭看著資料,說道,
「那你們的名字取得可不太符合身份。」
黑人探員微微一笑,
「都是為了應對國會那幫老頭子,你知道,他們批預算的時候特別煩人,我們前前後後可改了不少名字。」
女警探幾眼就看完了資料,她抬起頭,
「你們是想要瞭解那天的事情麼?我想我的報告已經寫得很詳細了。」
李茉認為對方也許是看出了自己報告裡故意遮掩的部分,特意前來調查。
但她不打算把林正暴露出來,至少得先搞清楚對方的意圖。
「不不不,女士,你誤會了,我這次來,是來招募你的。」
李茉眨了眨眼,
「我隻是個分局的警探,你們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布萊恩:「女士,醫院的案子我們已經歸檔,在我們的評級裡,那是一宗B級案件,能夠在這種案件裡全身而退的人,哪怕在我們部門,也一隻手數得過來。」
李茉:「我隻是僥倖罷了。」
黑人探員看出李茉在故意掩蓋一些事情。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而是又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
當女警探看到卷宗上那張熟悉的照片和名字時,
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冰冷。
布萊恩:「事實上,我們部門的政策相當靈活,不然無法應對複雜的『特殊』情況……」
「所以你也不需要擔心,也沒必要擔心,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
「我們不在乎你採用什麼樣的手段,李茉警探,隻要能完成科室的任務,就算你要殺人,也無非是審批時間長短的問題。」
李茉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
眼前的這個部門,實在太過詭異。
卷宗上,林正的身份被挖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在華夏的過往都全都被記錄在案。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隱瞞林正的能力了。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布萊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肅穆,
「牧羊人,女士,我們隻是一夥牧羊人……」
「上帝所授權柄,權力與義務共存……」
「我們的使命簡單又明瞭,保護羊群。」
……
會議室裡,李茉獨自翻看著對方留下的一份案件卷宗,和兩張黑色卡片,陷入了沉思。
卷宗上記錄的了發生在二十幾年前的一係列案件。
地點在俄亥俄州一個不起眼的小鎮子上。
最開始隻是一起看似不起眼的案件。
死者是當地的一名餐廳服務員,死於一場家暴。
她的丈夫用皮帶將其活生生抽死,但事後那個男人卻好似毫不知情。
他跟警方的解釋是,自己與妻子都是**愛好者,那天晚上他們隻是如同過往一般,在用獨特的方式調情。
甚至在審訊的過程中,他還一直要求要和妻子見麵,彷彿根本不記得自己犯下過的罪行。
直到他親眼見到了自己妻子那血肉模糊的屍體,才徹底崩潰。
事後檢查發現,他當時誤服了大量精神類藥品,醫生判斷男人作案時應該處於精神不正常的狀態。
由於他的手法極其惡劣,最後被判處了死刑。
但誰也沒有料到,這起案件隻是一個小小的前菜。
在隨後的半年時間裡,小鎮上陸續發生了各種離奇的死亡事件。
直到最後的一起案件裡,整個小鎮剩餘的7308人,一夜之間全部死亡。
死亡原因在卷宗裡沒有描述,隻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語,
疑似謀殺。
片刻後,她編輯了一條資訊,發給了林正。
隨後,她又在手機上,翻看起了昨晚那起詭異的洗車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