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聽見嗎?」
詹姆斯警長嘗試用對講機和屋內二人聯絡。
「……訊號似乎受到了乾擾,不過我能聽到你的話。」
黑人警長一臉興奮。
上帝保佑,神父果然有用!
這是第一次進去的人沒有失聯。
「裡麵的情況如何?」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那頭才傳來斷斷續續地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很黑……」
「我們……找到了一些同伴……」
「昏迷了……」
聽見李茉的口氣還算輕鬆,詹姆斯囑咐道,
「李茉警探,一定要注意安全,情況不對,立即撤退!」
對講機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心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好在過了一會兒,對講機裡再次傳來李茉的聲音,
「已經發現了報案人和他的女朋友……」
「我們打算先把他們倆帶出來……」
詹姆斯鬆了口氣,扭頭交代一旁的卡爾警員,
「叫上兩個夥計守在門口,準備將嫌疑人控製住……」
他思索了一下,
「報案人也一起控製起來。」
卡爾應下,帶著另外兩名警員,一起守在了門口。
「我們準備出來了,詹姆斯警長,準備好……」
「李茉,我們的人已經守在了門口,你們儘快出來!」
可足足過了五分鐘。
毫無動靜。
「李茉警探?」
黑人警長嘗試呼叫。
無論是對講機還是房屋內,都如同死一般寂靜。
「詹姆斯……」
對講機裡頭突然傳來李茉焦急的聲音。
警長趕忙答覆,
「李,你們在哪裡?趕緊出來!」
「我們已經出來了……你們在哪兒?」
黑人警長聽到這番話,頭皮一陣發麻,
「不,李茉,我們就在門口,我們沒有看見你們。」
「情況有些不妙……神父,小心!」
「李,能聽到麼?李?!」
無論詹姆斯再怎麼呼喊,對講機那頭卻再也沒有了聲響。
黑人警探擦了擦額角滑落的汗水。
這下情況有些難辦了。
這次填進去了一名警探不說,居然連神父都被困了。
砰!
房門突然被人撞開。
一道黑色身影飛撲出來,重重摔在地上,渾身冒著白煙。
是艾薩克神父。
隻見他滿臉鮮血,臉色扭曲痛苦,不復一開始的從容自信。
守在門口的警員七手八腳的將他扶起。
詹姆斯也趕忙沖了過去,焦急地問道,
「艾薩克神父,你還好麼?李茉警探呢?」
可此時艾薩克神父目光渙散,意識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嘴角泛著血沫,氣若遊絲,幾度張嘴,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詹姆斯發現他全身都已經濕透,他似乎是將聖水倒在了自己身上。
「趕快把神父送去醫院。」
就在警員們要把神父抬走之時,他迴光返照一般突然一把抓住了詹姆斯的領口,
詹姆斯察覺到對方似乎有話要說,趕忙湊近耳朵。
他隻聽見艾薩克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他們回不來來了……」
隨後艾薩克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隨後警員們就把他送上了救護車。
卡爾回到自己上司身旁,看出了詹姆斯的情緒已經差到了一個極限。
黑人警長似乎下定了決心,長長吐出一口氣,沉聲道,
「叫一輛挖機過來,把房子給我拆掉!」
卡爾愕然,
「頭兒,那裡麵的人……」
「如果房子都拆開了,都找不到人,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黑人警長喃喃道。
卡爾警員心頭一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一旁,呼喚警局內排程一台挖機過來。
…………
雖然林正沒有耽誤太久,就返回去找李茉。
可依舊和她擦身而過。
他再次按響門鈴之時,對方已經出門了。
「阿婆,你之前聽到他們的出警地點了麼?」
吳秀蓮急得在一旁團團轉圈,
「我隻聽到好像是南四十幾街,剩下的我聽不清楚了。」
林正掏出手機,開啟地圖。
好在美國的數字街都是按順序排列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四十幾,但是一條一條找過去,應該能找到。
他轉身下樓,卻沒有馬上上車,而是走向了一旁的便利店。
「小林啊,你就別去買煙了,趕緊去找人吧!」
吳秀蓮心急如焚,生怕去晚了自己的孫女出意外。
「阿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料林正竟是在店裡換了一大堆硬幣,然後買了幾瓶速乾膠。
隻見他趴在座位上,快速地用膠水將硬幣貼上起來。
「搞定!」
看著手裡的美國版「金錢劍」,他暗自為自己的手藝點了個贊。
希望這資本主義的硬幣也能發揮作用。
眼下情況緊急,他沒有時間再跑回家去拿法器了。
吳秀蓮看著他手上的銀色硬幣劍也沉默了。
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林正的專業性。
吱!
輪胎在地板上摩擦,老舊豐田怒吼著,彷彿隨時都要爆缸,載著林正向著四十街飛奔而去。
為了緩解吳秀蓮的緊張,林正一邊開車,一邊與她閒聊起來。
「阿婆,李茉父母也在芝加哥麼?」
「唉,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她是我一手帶大的。」
原來這個女孩子也是父母雙亡的劇本。
林正沒由來的對她多了一分親近感。
「是生病?」
吳秀蓮搖搖頭,
「是槍殺。」
林正愕然,這種死法對於他而言,確實比較少見。
當然在美國,也許是一種流行的死法。
「那時候我們一家剛剛到美國,他們倆人晚上出去散步時,遭遇了搶劫……」
「歹徒不單劫財,還要劫色,所以李茉他爸爸和他們打了起來……」
「人也沒了,錢也沒了。」
「那時候小茉才六歲。」
吳秀蓮說起這宗往事時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新聞。
時間是最無情的毒藥,總能將一切情感的起伏磨平。
哪怕是喪子之痛,也挨不住十幾年歲月的沖刷。
何況今日就連她自己,也成了冤死亡魂。
「那時候的警察,見我們是華人,根本不願意深入調查,隻說案發地點監控沒有拍到臉,找不到兇手。」
吳秀蓮嘆了口氣。
林正心中明白了為何這個女孩要選擇去做一名警探。
他暗暗踩了一腳油門,速度再次提升。
四十一街。沒人。
四十二街。沒人。
四十三街,似乎隔壁有燈光。
四十四街,找到了!
當林正看到那一排警車之時,一輛挖機也突突地從一旁駛來,馬上就要去將那棟房子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