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正再次恢復意識。
他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李茉,對方也同樣雙手環著自己的腰,久久不願放開。
感覺到自己胸前一片濕潤,看來先前婆孫一番交流,沒少惹得懷中女士落淚。
林正鼻翼輕輕聳動。
茉莉花,好聞。
感受著懷裡柔軟溫暖的腰肢,林正暗自讚嘆。
剛才乍一看著女人身材纖細,可沒想到抱起來手感如此軟乎。
該細的地方細,該大的地方也頗具規模,看來評估需要調整。
特別是那渾圓挺翹的臀部,柔軟中又帶有驚人的彈性,一看就是沒少在健身房裡練深蹲,手感一流。 書庫多,任你選
他下意識地輕輕捏了捏。
「摸夠了麼?」
懷中女人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慍怒。
「乖孫女……」
林正擠著嗓子,還想假裝通靈沒有結束。
可對方一把將自己推開,迅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我奶奶可不會抓我屁股。」
「咳咳……請不要誤會,」
林正一本正經地解釋,臉上看不出絲毫尷尬,
「通靈結束後,我的精神會短暫與魂體同調,容易受到你奶奶的情感慣性影響,下意識對你產生親近之感……這是一種正常的後遺症。」
「你不用擔心我,過一會兒就好了。」
李茉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但想起剛才奶奶的囑咐,眼神中的還是有些戒備。
看到對方這幅模樣,林正心中暗自嘆息。
這年頭,當個熱心市民,真是太難了。
「無論如何……」
女警官走到林正麵前,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林正坦然接受了對方的道謝。
這是他應得的。
叮叮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李茉從地上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好,明白……」
「南四十四街,444號,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什麼叫現場『有些反常』?」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李茉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抱歉,林先生,我有個緊急任務……」
既然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林正也就打算先離開了。
「節哀順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女警官露出一臉歉意:
「林先生,等我料理完我奶奶的後事,一定登門重謝,再請你吃飯。」
雖然她是ABC,倒是也從奶奶那裡學到了不少中國人的禮節。
林正從兜裡掏出名片,遞給對方,
「若是你要按中國禮儀,為奶奶處理後事,可以聯絡我……專業天地白事一條龍服務,看在阿婆的麵子上,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李茉接過卡片,
「我會認真考慮的,林先生。」
林正剛想轉身離開,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作為一名道士,觀氣是看家本領。
他發現麵前的女警官運勢突然變得極差。
按理說,李茉作為警察,常年與罪犯鬥爭,身上天然有一股正氣護身,尋常邪祟輕易近不了身。
可就在剛才她接了那通電話後,林正能清晰地感覺到,
她頭頂和雙肩的三把陽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火苗搖曳,宛如風中殘燭。
這是大凶之兆。若今晚她執意出警,想不撞鬼都難。
「李警官……」
「嗯?」
「你這次要去的案發現場,恐怕不怎麼正常。」
林正提醒道,
「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帶上些巧克力吧。」
李茉愣住了,「巧克力?」
林正點點頭,信誓旦旦道:
「鬼怕巧克力,這是定律來的。」
如果不是剛才李茉通過林正和自己亡故的奶奶進行了一番交流,她一定會把麵前這個男人當成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看著離開的中山裝青年,李茉有一種恍惚感。
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夢似幻。
她吸了吸鼻子,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收拾好物件準備前往剛才接到的報案。
一處民居裡出現了傷人事件,有名少女突然發狂,攻擊了自己的男友。
雖然李茉心中依舊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可作為一名專業的警探,她還是迅速地轉換到了工作姿態。
她相信警局的同事能妥善安置奶奶的屍體。
出門前,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中山裝青年的囑咐。
雖然覺得很無厘頭,但她還是回到客廳,在茶幾上抓了一大把萬聖節剩下的巧克力豆放進了口袋。
…………
回去的路上,林正沒有再放歌。
他感覺後座的阿婆似乎不是很喜歡鄉村音樂。
「阿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沒啥遺憾了吧?」
「林先生,剛才我聽見李茉的電話了,她那個案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吳秀蓮擔憂地說道。
林正翻了個白眼,
「我是法師不是律師,案子對不對勁可跟我沒關係。」
「林先生,我剛纔看到我孫女臉色很難看,她是不是要碰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吳秀蓮成為魂體後,對於陰晦之氣有天生感應,剛才她也感覺到了那股不祥的氣息。
「阿婆眼力見漲啊,你孫女確實火頭快滅了……」
林正淡淡道,
「放心吧,不就是鬼嘛,多見幾次就習慣了。而且我不是教她帶上巧克力了嘛。」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巧克力還有這種作用?」
林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見到鬼了心情肯定會不好,吃點巧克力,不就能開心一點嘛。」
他扭了扭空調旋鈕,打了個寒顫,
「奇怪,今天這破車的空調怎麼這麼強力。」
吳秀蓮深吸了幾口氣,強忍住沒有爆發,壓著聲音道,
「林先生……」
「打住!」林正目不斜視,
「阿婆,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你孫女再撞鬼,可就是另一碼事了。除非……她願意正式聘請我,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收費不便宜。」
吳秀蓮陷入了沉默。
她當然明白,自己一個孤魂野鬼,沒有任何條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眼前的青年為自己辦事。
林正並不欠自己。
就在這時,黑人管家弗裡曼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後座。
作為林正的助手,他有自由出入魂幡的許可權。
他湊到吳秀蓮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阿婆麵露訝色,「這樣……真能成?」
弗裡曼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得體且自信:「以後大家都是鄰居了,我怎麼會騙你。」
林正從後視鏡裡看著在後座嘀嘀咕咕的倆鬼,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林先生……」阿婆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我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記和我孫女說了。」
「哦,什麼事?晚點我幫你發個簡訊。」
林正隨口應付道。
「我忘記和她說,我覺得你人很不錯,品行端正,相貌堂堂,本領高強,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人。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嘗試和你交往一下。」
吱——呀——!
老舊豐田的輪胎在地麵上劃出數道黑色的印記,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早說啊,阿婆你為什麼不早說!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忘了呢?」
「林先生,我這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嘛。」
「奶奶,以後您就叫我小林好了。」
林正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洋溢,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原地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朝著李茉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
「額……小林,你開慢一點,注意安全。」
「奶奶,您放心吧!」林正義正言辭道,「警民一家親,保護警官是公民的義務!更何況那是您的孫女,我絕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麵對危險!」
吳秀蓮:「……」
弗裡曼看著後視鏡裡林正那雙沉靜的眼睛,
卻總覺得自己的老闆眼神中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意味,
也許自己並沒有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