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別怕,我是自己人
托尼所在的安保公司,其實是受控於醫院的第二大股東,黑橋醫藥集團。
這個業務範圍涵蓋藥品,治療裝置,手術器械的集團,占據了醫院22%的股份,和卡桑德拉家族所占比例的差距並不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等你尋 】
當初集團入股醫院,是為了打造一個高階的醫院品牌,通過將自己的藥品、器械投放至瑞恩,從而使自己的產品具備更高的品牌調性和臨床實用案例。
而作為第二大股東,既然已經在藥品器械採購方麵占了紅利,他們就冇有過多的乾預醫院的人事,隻是安排了自己旗下的安保公司進入了醫院。
而安保公司的收入,是遠遠比不上那些醫護人員的收入的。
這樣的舉措一方麵可以將一部分利益作為交換籌碼,出讓給其他股東,另一方麵,其實也是在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雖然冇辦法通過安保公司賺大錢,但他們可以通過安保人員對醫院的第一線情況進行一定程度的把控。
雖然股東們答應了讓文森特開展自己的獨立專案,但誰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們必須要知道院長那個專案會不會存在危險性。
所以托尼的工作內容裡,正是包含了這部分的內容:
嚴密監控文森特的試驗。
司惜,集團的高層似乎選錯了物件。
他們冇有料到,自己委以重任的安保隊隊長,早已和女醫生瑪麗混在了一起。
而瑪麗,又是文森特的得力手下,因此就算有什麼不利於文森特的訊息,托尼也不會無條件的將情況匯報給上層,至少他會把自己的情人給摘出來,或者儘可能的不讓她收到波及。
作為安保隊伍中唯一有權利進入負三層的人員,其實文森特早就察覺到了那些所謂的實驗性療法存在貓膩。
但之前他一直都認為,那些試驗隻是怪異了一些,應該不會鬨出什麼大問題。
直到去年,醫院一口氣死了27個病人,這才讓他心中開始害怕了起來。
好在瑪麗醫生及時安撫了他,說那其實是正常的實驗波動,現在他們已經優化改良了治療手段,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托尼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而且今年確實如瑪麗所說,冇有再出現先前的那種大規模死亡事件。
但現在,蓋爾這個傢夥居然跑來告訴自己,那幫醫生根本不是在進行正經的治療,而是在給病人烤腦花?
這簡直像是在他的後心狠狠的捅了一刀。
他並不是那種隻是跑得快,能抓小偷的呆瓜,能被集團派來執行這種任務,托尼的智商和情商都很線上。
隻不過,他的情商似乎太線上了,正所謂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在托尼心中,集團利益當然要考慮,但自己的利益,也同樣不能受損。
先不說這個事情捅出去,自己的情人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光是對方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試驗推進到這種程度,而集團卻一無所知,就能讓他的職業生涯徹底斷送。
一條不會叫的狗,還是好狗麼?
蓋爾現在,已經把托尼架在了火上炙烤。
雖然這個事情並不能完全怪蓋爾,這裡麵分明也有他自己色慾薰心,輕易被瑪麗給迷惑了的原因,可人就是這樣,把錯誤歸結於他人,總比反省自己要容易。
前來匯報訊息的蓋爾按理說的確值得托尼誇獎,可這個安保隊長心裡卻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
他看著滿臉期待的蓋爾,恨不得把這傢夥的腦袋塞進他的菊花。
完了,自己的一切,恐怕都要完了。
「頭兒,這可是重大發現,我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你了,你說這次集團會怎麼獎勵我們?」
自從蓋爾聽到了那個令人咋舌的秘密,心裡就已經默默的開始在為自己挑選新房和新車。
此時他最苦惱的是,到底要買賓士還是寶馬。
他畢竟隻是個剛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心智還算不上完全成熟。
托尼思考片刻,嗬嗬一笑,」乾的不錯蓋爾,我就說嘛,安保隊伍裡我一直最看好的就是你。」
「是嗎?開會的時候我是被你罵得最多的那個,我還以為隊長你一直嫌棄我太笨。」
托尼愣了一下,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其實我最關注的就是你啊,你想想,我為什麼不罵別人,偏偏要罵你?」
蓋爾撓了撓頭,想不出答案。
但托尼微微一笑,解釋道,「那不就是因為我對你抱有極高的期望嘛,我對你的要求,從來都是最高的,你這種人才,怎麼能和別人一樣呢?」
蓋爾頓時喜上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羞澀的笑容,「隊長,我這次冇有辜負你的期望!」
托尼拍了拍眼前年輕人的肩膀,沉聲道,「咱們未來的路肯定會越走越寬的,好好乾,明年哥給你取個嫂子!」
蓋爾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並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托尼突然壓低了聲音,交代道,「今晚這件事情,先不要外傳,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我手上掌握的證據還不夠充分,必須要進一步瞭解清楚那幫醫生到底在搞什麼鬼,纔好向醫院匯報。」
安保隊長到現在為止,其實也冇有什麼太好的思路,隻能先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穩住,不讓事態爆發。
說白了,就是捂蓋子。
好在蓋爾對於托尼的說辭還算買帳,「冇問題,頭兒,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吩咐我,我全力配合你!」
托尼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吧。
「晚安,頭兒。」
蓋爾走出隊長的房間,輕輕將房門帶上,心情愉悅的吹著口哨,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他完全冇有注意到,在走廊另一邊,早就有一道黑色的人影佇立在陰影之中,默默地注視著他離開的身影。
房間裡,托尼拿著手上寫著七個名字的名單,陷入了沉思。
眼下蓋爾倒是解決了,其他的人要怎麼處理呢?
伊萬這傢夥應該還好,這傢夥其實就是有些好色貪財,還算聽話。
另外這個名字,倒是有點陌生。
突然,他想起來了,這不是今天剛來的那個傢夥麼?
壞了!
托尼背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在他心中,早就把今天來報導的那個黃髮青年當成了安保公司老闆的親信,篤定對方一定是帶著某種考覈任務來視察的。
冇想到這纔來了第一天,就被他接觸到這種事情,完了————這下全完了————
托尼明白,自己已經無法把這件事情給掩蓋下去了。
接下來隻要那個叫斯凱特的傢夥回去和老闆匯報這件事情,別說什麼晉升了,自己能不被追究法律責任都要感謝上帝了。
篤篤篤————
此時房門突然再次被敲響。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托尼頓時火冒三丈道,「是哪個不開眼的蠢驢?匯報工作不知道等天亮麼?」
哢噠。
誰料那人竟直接推門而入,而當托尼看清來人的麵容時,剛要脫口而出的咒罵頓時卡在了喉嚨。
「呃————是你啊斯凱特————」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林正看著對方這幅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逗弄道,「也冇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晚上睡不著,到處逛逛,冇想到你還冇睡,就想來找你聊聊天。」
他也不說自己來找托尼有什麼事,想看看對方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剛纔蓋爾明明已經從對方的房間裡離開了,說明托尼此時已經知道了有關實驗性療法的事情。
而且對方看到自己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也說明他肯定知道了自己也是剛纔聚會裡其中的一員。
所以這個安保隊長會對自己採取什麼行動呢?
林正其實也有些好奇。
而且他也需要來試探一下,這個托尼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目前在林正的認知裡,這個安保公司是隸屬於醫院二股東的,和卡桑德拉家的關係也算不錯,不然莉莉絲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把他安插進來。
可偏偏這個安保隊長又和瑪麗醫生搞在了一起,也就是說,對方也有可能站在瑪麗一邊的立場上。
當然,根據那天晚上偷聽到二人的談話,他應該不會幫文森特就是了。
所以這人到底會選擇幫誰呢?
林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托尼。
男人根本無法直視對方的目光,隻覺得一道頭上不停的在冒汗。
房間裡一時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過了許久,托尼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低落的說道,「斯凱特,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情況。」
他一臉苦澀,心中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其實這個點對方找上門來代表著什麼,托尼已經十分清楚了。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是不可能幫助他這個素未謀麵的隊長掩蓋這麼大的秘密的。
托尼明白,眼下留給自己的選擇並不多,也許好好配合麵前這人,還能有一線生機。
林正微微一笑,並冇有開口,而是等待對方繼續說話。
「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失職,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就算讓我辭職我也同意,但能不能讓我配合你把這個事情給調查清楚,我想醫院裡發生這種事情,主導人肯定是文森特院長————」
托尼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我相信醫院裡有許多人都被他所矇蔽了————」
林正打斷了他,「哦?你的意思是,那些參與試驗的醫生是無辜的咯?」
「我不敢說全部,但有一部分,肯定是被文森特那個老傢夥給欺騙了。
95
「啊哈,我猜你該不會是想說瑪麗醫生吧?
哐當。
托尼猛然站起來,椅子重重的摔在身後,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那張平靜的麵容,不明白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和瑪麗的事情的。
要知道,作為安保隊長,他能掌握醫院裡幾乎所有人的動向,還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刪改和調整監控錄影,在這種情況下,托尼就彷彿一個可以遊走在醫院裡的幽靈,不管他想要去什麼地方,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這纔是為何他敢如此大膽的和瑪麗幽會。
在他心中,根本不覺得有任何人能發現自己的秘密。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纔來了不到一天,他是怎麼發現的?
「別那麼驚訝,托尼隊長————」
林正走到他身後,將椅子扶起,隨後按著他的肩膀坐到了椅子上。
他雙手壓著安保隊長的肩膀,音調低沉,平緩,」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不是麼?」
托尼此時麵若死灰。
如果說自己先前的行為還能用能力不足解釋過去,那麼他和文森特手下的核心團隊成員搞地下情的行為,就是徹徹底底對公司的背叛了。
這種情況下他如果想要解釋自己對於文森特的情況毫不知情,隻是對方藏得太深,那就完全不符合邏輯了。
能開安保公司的,都不是善茬。
說白了,這家公司本來就是黑橋醫藥集團的打手,除了明麵上的這些正經工作外,一些臟活也會由他們出麵來解決。
托尼混到這個位置上,自然是知道自家老闆的心狠手辣的。
此時他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的情人了,一心隻想著要如何自保,不被雙腿灌上水泥,沉入密西根湖。
「聽我說,斯凱特先生,我可以解釋這一切,我承認我一時鬼迷心竅,但我之前也是被那個臭女人給騙了,她跟我說所有的試驗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那些病人的死亡都是意外!」
「斯凱特先生,請你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我配合你,把文森特和他手下那些爪牙所做的事情通通曝光出來,把這夥該死的惡魔團隊連根拔起。」
托尼越說越快,到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林正聽著他的辯解,目光漸漸冰冷。
嗬,還真是會為自己找藉口。
明明是個沉溺於美色而將幾乎擺在麵前的罪惡視而不見的色胚,居然裝出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不知道瑪麗醫生如果聽到了你這番話,會作何感受。
林正抓在托尼肩膀上的手越來越用力,最後安保隊長幾乎要痛撥出聲,但他最後還是死死的咬住牙關忍住了。
好在最終林正還是鬆了手。
現在還不是追究他責任的時候,還需要他出力。
「托尼隊長,你在說什麼呢?在我看來,你明明是集團的功臣吶。」
安保隊長聞言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