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個客戶
芝加哥，淩晨街頭。
在酒吧裡喝了一晚上悶酒的傑弗遜走在路上，腳步跟蹌，眼神迷離。
這名剛被停職的年輕警官，這陣子每天都靠著酒精麻痹自己。
他常去的那家小酒吧的老闆認得這位警官，怕他喝多了出事，好說歹說把他哄回了家。
雖然自己的叔叔已經幫他協調，半個月後換個警區就能繼續上班，可傑弗遜心中的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他從來沒有在誰身上吃過這麼大的虧。
「該死的蝗蟲，等著吧，你最好祈禱下次不要落在我裡—」
男人陰鬱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他已經決定，再碰到那個令他吃了兩次大虧的華人，自己一定會第一時間掏槍。 追書認準，.超便捷
別管事後會遭受到什麼樣的處罰和賠償，反正死人不會開口辯護，那些怕事的華人家屬隻要稍微賠點錢，估計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這種事情對於美警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每年都有大量的有色人種，死於警察的野蠻執法，大多數情況，也就是賠錢了事，如果對方有案底，那警方就有更大的機率無成本脫罪。
「嘔——」」
今晚的傑弗遜似乎確實超量了，他扶在牆邊，大口嘔吐著。
好在此時街上已經基本沒有了行人，不然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不知道要惹來多少嘲笑。
他擦了擦嘴，雙眼通紅，一陣陣酒意上湧，讓他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煩鬱。
「FuckFuckFuck！」
男人瘋狂的踹著路旁的綠植，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就在這時候，幾名黑人有說有笑的從一旁路過。
按理說正常人大半夜遇上這些暗夜精靈，都會下意識的避讓，但多年從警的傑弗遜可沒有這種想法，我避他鋒芒？
哼。
好在他們看見傑弗遜這幅樣子，隻是瞄了一眼，並沒有打算上前幫忙或者搶劫。
就在雙方擦身而過時，其中一個黑人似乎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頓時幾人捧腹大笑起來。
黑人的笑聲本就豪放，此時在傑弗遜的耳中顯得額外刺耳。
「內個，你們在笑什麼？」
傑弗遜大著舌頭，發出了決鬥的邀請。
空蕩的街頭上沒有其他人，那幾名黑人青年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牆邊的醉鬼，然後圍了上去。
「再說一次？」
一名帶著大金項鍊的黑人雙手插兜，麵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白人。
「我說，你們笑起來真他媽的難聽，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了麼，這麼高興？「
傑弗遜似乎找到了情緒的宣洩點，肆無忌憚的嘲諷道。
可惜喝多了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今晚可沒有穿警服。
幾個黑人麵麵相覷，用眼神無聲地交流。
「回答我，你們這幫該死的黑鬼，誰讓你們大半夜的在街上亂——」
砰！
槍聲驟然響起。
大金鍊黑人把槍塞回褲腰，幾人飛速逃離了現場。
傑弗遜捂著胸口，劇烈的疼痛終於讓他清醒了一些，可為時已晚。
恐懼，終於將他心中的憤怒一腳踢開，成為了主宰。
「嗬——」
男人嘴裡不停噴出血沫，正中心臟的子彈正讓他的生命飛快的流逝。
他終於明白，自己將要麵對什麼。
已經沒有後悔藥可吃的他，現在唯一的願望是，仁慈的主，趕緊派遣祂的使者，來接引自己。
興許是他虔誠的祈禱起了作用，居然真的有一個全身白衣的男孩，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而且他的身後，還長著翅膀，天使來了！
隻是傑弗遜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天使的身邊，還跟著個黑人？
也許天堂還沒有廢除奴隸製？
威爾好奇的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麵前的男人靈魂，確定了對方是一個剛剛死去的人。
他扭頭看向身旁和他一起出現在這裡的弗裡曼，「弗裡曼先生，我們為什麼會突然來這兒？」
黑人管家此時也一頭霧水。
上一秒他還在和林正商討，要用什麼辦法讓威爾重回人類世界，再睜眼時，就已經到了這裡。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得做些什麼。」
他走到傑弗遜的麵前，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對方。
「這不是，那個混蛋白人警官麼？「
弗裡曼認出了對方。
但傑弗遜並沒有見過眼前的黑人，見對方湊近了自己，他用嘴唇微張，說出了生命中最後一句種族歧視的話語，「Fuckoff（滾你媽的），黑鬼。」
弗裡曼笑了笑。
唰一道鐵鏈憑空出現，纏住了那道從男人身上飄出的幽魂。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想老闆定很樂意見見他。」
威爾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再次消失在了夜幕中。
留下了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看著去而復返的威爾和弗裡曼，林正眨了眨眼。
「你是說剛才你們突然就出現在這傢夥身邊——」
「然後把他的靈魂帶了回來？」
威爾點點頭，看著像死狗一樣被弗裡曼拖著的白人警官。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是很想把他的靈魂帶回來——..」
「就好像是——」
「某種強迫症。」
林正啞然一笑，好傢夥。
這下自己是真成活閻王了。
鬼差都會自己出門找活了。
看著那瑟瑟發抖的白人靈魂，他揮了揮手，像掃垃圾一樣，直接把他掃進了獄·壹裡，去和貝爾作伴了。
林正覺得事情正在像有趣的方向發展。
如果是這樣，豈不是未來靈魂點數能自動增長？
他先前還在苦惱這次下一次萬魂幡點數所需要的數量過於誇張，整整五萬點，這得斬妖除魔多久才能湊夠？
但眼下局麵大不一樣了。
如果未來黑白無常能自動把普通人的靈魂帶回來，那自己根本就不用再擔心點數不夠用了。
按照美國每年死亡率1%來算，擁有260萬常駐人口的芝加哥，每年去世的人就超過兩萬，這還是登記在冊的。
如果要把那些黑人區火拚的死亡人數算進去，這個數字搞不好還能更高。
他唯一要在意的是，鬼差的活動範圍有多大，以及，自己搶了土著鬼差的活，會不會被發現。
但是林正其實並不是很在意當地的競爭，畢竟自己先是得罪了地獄裡的諸位大君，而後似乎又挖了耶穌的牆角。
債多不纏身，乾就完了。
有本事讓耶穌和撒旦也來萬魂幡裡找他。
林正笑了笑，「看來之後你們有乾不完的活了。」
弗裡曼和威爾對視一眼，低頭齊聲道，「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