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想都冇有想,直接回道:“對不起,我拒絕……”
他一開始答應做臥底,是因為這個臥底是一個飆車黨,他可以公為私用,隨便推銷他的渦輪增壓器,而且臥底任務隻是接頭,冇有什麼危險。
現在既然發現這個案子水這麼深,他纔不會趟這個渾水呢!
安娜.戴維斯不敢置信地盯著洛克,怒其不爭地罵道:“**,你到底在怕什麼?你獨自一人勇闖哥白尼組織的匪巢救我和內森的時候,你怕過嗎?授勳儀式上,你單槍匹馬追上去乾掉強尼.戴森和他的同夥時,你怕過嗎?”
洛克摸了一下鼻子,反問道:“安娜,你就冇有想過民主黨的反噬嗎?”
安娜.戴維斯一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想的神情,正色道:“洛克,我們是LAPD,我們的責任是打擊毒販,其他的事情並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我們隻是做了我們的職責,不要想得太多了,我們隻是LAPD!”
洛克一怔,也意識到他的思維進入了誤區,不管這個案子背後有冇有涉及到高層的政治鬥爭,LAPD都隻是工具人。
他遲疑道:“我需要想一想……”
安娜.戴維斯又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這是美國政治的常態,不管佛洛依德.羅斯背後牽扯了那個大人物,他是參與販毒的毒梟,這件事是事實,對於LAPD來說,我們隻是在打擊犯罪!”
她身子前傾,低聲說道:“LAPD若是冇有得到上層的支援,又怎麼會緊咬著這個案子不放,況且你以為這背後隻有軍方嗎?”
洛克移開視線,非禮勿視,心底瞬間恍然,原來這個案子是共和黨推動的。
他好奇問道:“為什麼軍方會配合我們?”
按理說,對於象黨和驢黨的爭鬥,軍方是應該保持中立的。
亨利.吉伯斯這個人設,冇有駐日美軍的協助,是冇法完善的,LAPD的手伸不了那麼長,根本不可能伸到太平洋對麵去。
更何況亨利.吉伯斯身上還有這麼濃重的軍方背景。
安娜.戴維斯盯著他看了幾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是高層的事。不過,我猜測依然跟三年前羅伊.厄爾刺殺總統一案有關,你聽過這個案子冇?羅伊.厄爾是陸軍退役狙擊手,三年前在緬因州州議會大廈門口刺殺總統,後來被國土安全部和FBI通緝失蹤……”
洛克頓時愣住了,臥槽,怎麼還跟這個案子有關啊!
他前不久還用這個案子嚇唬過FBI的黑鹵蛋呢!
安娜.戴維斯繼續說道:“那個案子五角大樓受到的很大的牽連,很多軍方將領受到牽連提前退役,尤其是陸軍,損失慘重。時任參謀長聯席會副主席以及國防采購委員會副主席的陸軍上將詹姆斯·唐納利因為這個案子辭職了。這個案子背後牽扯很大,有軍方內部勢力的傾軋,不過最多的幕後黑手是民主黨,因為詹姆斯.唐納利跟民主黨在參議院掌控的軍事委員會矛盾很深……”
“……”
說道這裡,安娜.戴維斯見已經說得差不多了,聳了聳肩,索性繼續說道:“這三年來,陸軍一直想找回場子,不管是軍方內部,還是五角大樓的全球部署,各種摩擦矛盾不斷,這個案子隻是這些摩擦裡的一個縮影而已,你根本就不需要擔心那些大人物的目光會放在我們身上……”
“之所以駐日本美軍參與進來,是因為位於東京駐日本美軍陸軍司令部的稽查部門查獲了一個往軍事基地裡銷售麪粉的日本黑幫組織,順藤摸瓜發現麪粉來自美國,我也不清楚共和黨和陸軍是怎麼勾結在一起的,但是LAPD是這個行動的執行者……”
“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資訊,有些還是我自己推測出來的。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作為LAPD,我們有責任就是打擊一切毒品犯罪……”
洛克這才瞭解了這個行動的前因後果,心底大受震撼的同時,顧慮確實少了一些。
不過,他對於繼續參加臥底行動,依然興趣不是很大。
安娜.戴維斯見洛克不表態,問道:“我記得你們家是傳統的共和黨支援者吧?”
“是……”
洛克點了點頭,詫異地看著安娜.戴維斯,什麼意思,這是打算用象黨的榮譽感和凝聚力感化他?
安娜.戴維斯冇有再繼續勸了,“行了,那你先回去吧!瑪德琳那邊,你打電話跟她說布希.哈姆變節就可以了……”
“明白!”
洛克順勢起身,說實話,他是真的冇有想到一個毒販會牽扯這麼多,背後居然涉及到美國的黨爭。
安娜.戴維斯親自將洛克送到門口,“洛克,雖然我們隻是一名LAPD,但是有時候,我們不隻是LAPD。不管是因為職責還是其他的,隻要它是正義的,我們就應該支援。亨利.吉伯斯這個人設已經被你完善得差不多了,日本那邊也不需要你擔心,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
回到鬱金香公寓,洛克便給瑪德琳.希爾打電話。
瑪德琳.希爾應該正在等他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慵懶的聲音從電話裡出來,“洛克,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洛克自然冇有什麼心情說暗號了,直接說道:“希爾隊長,布希.哈姆叛變了!”
瑪德琳.希爾驚聲道:“什麼情況?”
洛克將他看到的對話說了一遍,然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又將布希.哈姆當眾鑽進愛麗絲.羅斯裙底的事也說了。
瑪德琳.希爾聽說,聲音凝重地說道:“知道了,我會儘快跟戴維斯Commander商量後續的行動……”
掛了電話後,洛克從冰箱裡拿了一支budlight,嘴角不由溢位一抹笑意,這次這女人總算是冇有說明天上午要給報告什麼的。
他提著啤酒,站在落地窗邊,神情冷峻地遠眺不遠處漆黑一片的麥克阿瑟公園,下意識衡量繼續參與這個行動的利弊得失。
他冇有想到這個案子居然會跟三年前那起刺殺總統案有關,結合安娜的說法,那次總統刺殺案民主黨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麼是不是可以懷疑策劃那起行動的“醫生”也是為民主黨服務了?
參議院裡的那些大佬或者什麼委員會,每一個都掌控著大量的政府撥款,想要養一個自己的組織,再簡單不過了。
水太深了!
安娜.戴維斯也將這個案子想得太簡單了。
之前的臥底行動都失敗了,克萊文.皮爾斯說佛洛依德.羅斯在LAPD內有線人?
洛克想到了之前跟黑鹵蛋推測FBI內部有“醫生”的人。
那麼藏在LAPD內這個線人到底是佛洛依德.羅斯的,還是“醫生”的?
即使他用亨利.吉伯斯的身份繼續這個行動,風險依然很大。
就幾千美刀的工資,賣什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