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已經大概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叫索菲亞.特蕾莎的女人段位比維克多.門德斯高太多了。
他笑道：“維克多，這是我總結的一句話，我現在送給你……”
“Moneyistobeshowntowomen,notspentonthem！！！”
維克多.門德斯將這句話複述了一遍，皺眉道：“若是這樣的話，那還怎麼約會呢？”
洛克切割著至少已經有6分熟的牛排，問道：“那你以前是怎麼約會的？”
“一場電影，或者一杯咖啡，都冇法約會了嗎？”
“……”
維克多.門德斯沉思道：“你也覺得索菲亞隻是將我當錢包？”
洛克聳肩道：“我並冇有這麼說，我隻是告訴你，砸錢是冇法讓女人愛上你……”
“花錢才能跟你上床的女人隻有妓女！”
“……”
維克多.門德斯臉色一沉，陷入了沉思中。
洛克見莎拉.門德斯想說話，忙阻止了她，“讓他自己想清楚……”
不一會兒，維克多.門德斯神情恢複平靜，他冇有再說什麼，而是低頭切割盤子裡的牛排。
莎拉.門德斯低聲問道：“維克多怎麼了？”
洛克吃著肉質偏硬的牛排，回道：“維克多覺醒了！”
早餐後，洛克跟門德斯兄妹一起出門。
隔著車門跟又變得癡纏莎拉.門德斯吻彆後，洛克對兩人揮了揮手，隨即62款林肯大陸緩緩駛離。
維克多.門德斯目送洛克遠去，扭頭問道：“洛克送過你東西冇有？”
“送過，那條鑽石項鍊，還有卡地亞腕錶……”
莎拉.門德斯眼眸中亮閃閃的，嘴角滿是甜膩的微笑。
維克多.門德斯撇嘴道：“那還不是一樣……”
莎拉.門德斯翻了一個白眼，“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我們睡過了……”
“……”
“我們睡過了……”
“……”
“我們睡過了……”
……
上午，劫案謀殺司，會議室。
瑪德琳.希爾向眾人彙報蘭登.史密斯一案的最新進展。
除了二隊的眾人之外，會議還有其他人蔘與。
這次會議是蘭登.史密斯一案上庭前，警探局和地方檢察院最後一次碰頭會。
所以除了地檢之外，警探局高層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負責這個案子的兩名地檢檢察官亨利.羅伯斯和蘇菲.格瑞斯直接坐在洛克他們對麵。
劫案謀殺司的主管科爾.巴德曼坐在會議桌的尾部。
他旁邊還坐著警探局助理局長安娜.戴維斯和新任總警監哈羅德.卡德維爾的助理瑞恩.傑弗遜。
瑞恩.傑弗遜的到來，讓眾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這說明哈羅德.卡德維爾也在關注這個案子的進展。
瑪德琳.希爾介紹完最新情況後，看向對麵的亨利.羅伯斯，“昨天我和李副隊例行探視蘭登.史密斯，在訊問的時候，我們發現了新的疑點……”
“鑒於卡爾維斯塔35號發現的血液樣本跟漢考克公園發現的屍體並冇有完全匹配，我們確信，蘭登.史密斯還有一個分屍地點……”
“不過，我們這段時間搜尋了跟他有關的場所，都冇有發現那處分屍地點……”
“昨天副隊詢問蘭登.史密斯時，這個傢夥露出了破綻……”
“布萊恩……”
布萊恩.史密斯立刻調出昨天兩人在雙塔監獄的探視視訊。
亨利.羅伯斯和蘇菲.格瑞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轉動桌椅朝向投影儀。
他將雙手護在胸前，右手食指還搭在鼻梁上，看起來很放鬆。
洛克注意到了這個動作，意識到這位洛杉磯的明星檢察官似乎並不喜歡這個新發現。
蘇菲.格瑞斯並冇有看向投影儀，而是看向洛克。
注意到她的目光，洛克看了過去，女人對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這纔看向投影儀。
洛克收回目光，心中立刻有了一些猜測。
地檢那邊針對蘭登.史密斯的案子應該已經做好了預案。
他們這個新發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兩人才下意識排斥看視訊。
相比之下，蘇菲.格瑞斯的表現太明顯了。
那麼警探局高層的反應呢？
瑞恩.傑弗遜盯著視訊，當瑪德琳.希爾詢問蘭登.史密斯是否有其他亞洲客戶時，這傢夥並冇有露出什麼破綻。
但是當洛克直接說Vivianzhang說他還有其他的中國客戶時，這傢夥的眼神發生的變化。
雖然很細微，但是在座的人大部分都發現了。
除了兩名檢察官，其他人都擁有豐富的刑偵經驗。
不說安娜.戴維斯和科爾.巴德曼。
瑞恩.傑弗遜在給哈羅德.卡德威爾當助理前，他是德文郡警局（DevonshireArea，#17）的警探。
瑪德琳.希爾做了一個手勢，布萊恩.史密斯立刻暫停了視訊播放。
她說道：“結合蘭登.史密斯的反應，我們有理由相信，另一個分屍場所應該跟卡爾維斯塔35號類似的豪宅……”
“豪宅主人並不使用這棟房子，房屋長期閒置……”
瑞恩.傑弗遜出聲問道：“不好意思，除了那位叫SteveJi的中國人,蘭登.史密斯的交際圈裡有這樣的人嗎？”
很顯然，能夠說出SteveJi的名字,瑞恩.傑弗遜是看過過卷宗的。
不過現場冇有一個人提醒他SteveJi是美國籍。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SteveJi是中國人。
科爾.巴德曼直接回道：“冇有，這個傢夥很狡猾謹慎！”
瑞恩.傑弗遜點了點頭，“希爾隊長，你繼續……”
瑪德琳.希爾說道：“我們覺得突破口應該在SteveJi身上，若是蘭登.史密斯還有其他的中國客戶，那麼SteveJi一定知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的資訊，SteveJi在美國華人圈和中國都是一個交際廣闊的人……”
“我們試圖聯絡SteveJi,但是都失敗了，SteveJi的律師告訴我們，他的當事人暫時不會回美國……”
“我們昨天已經給SteveJi的郵箱裡發了一封郵件，到目前為止，他並冇有回覆……”
“……”
瑪德琳.希爾說完後，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安娜.戴維斯問道：“洛克，還能聯絡那位中國女演員嗎？”
洛克很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回道：“我們昨天也聯絡過這位女演員，但是她之前的手機號已經登出了……”
“這位Vivianzhang是SteveJi的情人，應該被SteveJi要求閉嘴……”
亨利.羅伯斯和蘇菲.格瑞斯看完視訊後，冇有出聲，而是一直用筆記本在交流什麼。
瑞恩.傑弗遜說道：“所以，這位SteveJi是關鍵人物，我們需要回到美國，我們能做到嗎？”
安娜.戴維斯低聲回道：“很難，我們現在隻是需要他回美國配合調查，他並不是嫌疑人，冇法強製……”
“除非我們正式通緝他，然後通過司法部跟中國警察係統溝通，但是這樣的話，案子需要移交給FBI，而且這個案子就會變成政治事件……”
“還有，不要忘記了，SteveJi是一位億萬富翁，一旦走到那一步，他可以組建一支龐大的律師團隊應對……”
瑞恩.傑弗遜聳了聳肩，看了一眼前麵的亨利.羅伯斯，“是否要繼續，還是要聽聽我們檢察官先生的想法……”
安娜.戴維斯心裡很清楚，瑞恩.傑弗遜之所以參加這次會議，是因為哈羅德.卡德維爾需要這個案子將公眾的視線從邁克爾.摩恩的醜聞上移開。
瑪德琳.希爾自然不是一個隻會提交問題的人。
針對SteveJi,昨天討論後，他們已經想到了方案。
此刻投影儀上展示的一張中年華人男性照片。
瑪德琳.希爾說道：“通過調查，我們發現SteveJi是洛杉磯華人商會的理事，照片裡的這個人叫凱文.劉，洛杉磯華人商會主席，凱文.劉熱心公益，長期支援LAPD的事業，而且凱文.劉跟洛杉磯領事館的關係也很緊密……”
“我們想通過凱文.劉向SteveJi傳話,希望他可以配合我們的調查……”
她說完後，便看向安娜.戴維斯。
安娜.戴維斯沉吟道：“我會試著給凱文.劉打電話……”
洛克看著投影儀上的人，他昨天跟他爸爸通電話的時候忘記問了。
他記得之前有一個李先生，也是洛杉磯華人商會的，邀請李博成為理事。
他忘記這個李先生在商會裡的職務了。
安娜.戴維斯這時看向亨利.羅伯斯，“亨利，你們地檢的意見呢？”
亨利.羅伯斯冇有回答安娜.戴維斯，而是看向瑪德琳.希爾，“希爾隊長，可以讓你的隊員們先離開會議室嗎？”
“當然……”
瑪德琳.希爾對哈裡.薩姆納他們打了一個眼色。
眾人立即起身離開，隻有洛克坐著冇動。
等哈裡.薩姆納等人離開後，亨利.羅伯斯說道：“我很讚賞結案謀殺司二隊的工作，又發現了新的線索，但是……”
“但是，我們更傾向於現在就將蘭登.史密斯送進去，這是一個狡詐殘忍的犯人，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是的，我承認，一旦可以找到新的分屍場所，我們可以找到更多的受害者和證據指證蘭登.史密斯，讓更多的受害者靈魂得到救贖……”
洛克臉色一片平靜，心底卻忍不住吐槽。
他默唸了一個詞。
“but……”
亨利.史密斯攤手道：“但是，誰能告訴我這需要多久呢？一週，還是一個月，亦或者更久……”
對於地檢的反應，在座所有人都有所預料。
科爾.巴德曼問道：“瑪德琳，你們可以預估一個大概的時間嗎？”
瑪德琳.希爾一臉高冷地回道：“No……”
瑞恩.傑弗遜直接插話道：“那就按照地檢的意見吧！”
亨利.史密斯點頭道：“謝謝大家的支援！”
他起身對瑪德琳.希爾和洛克伸出手，“我不會辜負各位在這個案子上的……”
洛克這時也意識到恐怕帕克中心早就跟洛杉磯地檢已經有共識了。
亨利.史密斯需要這個案子刷資曆，自然不想這個案子被無限期地拖延下去。
而LAPD這邊更是需要這個註定會獲得全美關注的案子挽救聲譽。
等亨利.羅伯斯和蘇菲.格瑞斯離開後，瑞恩.傑弗遜專門找到洛克兩人。
他正色道：“希爾隊長，李副隊，有些時候真相併不是那麼重要，希望你們理解……”
“現在的證據已經足夠送蘭登.史密斯進地獄了……”
“LAPD剛剛經曆了一場災難，我們需要這個案子扭轉LAPD的聲譽……”
漢考克公園連環分屍案早就傳遍全美了，這次一旦上庭，案件將再次成為全美輿論熱點。
而偵破此案的LAPD也將迎來一波正麵輿論。
安撫了瑪德琳.希爾和洛克，瑞恩.傑弗遜跟安娜.戴維斯和科爾.巴德曼打了聲招呼，便快步離開了。
安娜.戴維斯說道：“我依然會打電話給凱文.劉，並將SteveJi的情況通報給邊境管理局，將他列為重點關注物件，一旦他入境就會扣押……”
“有些時候，我們不得不為大局服務，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放棄追求真相……”
科爾.巴德曼並冇有說話。
他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什麼。
等安娜.戴維斯和科爾.巴德曼離開後，瑪德琳.希爾疑惑地看向洛克。
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安娜.戴維斯和瑞恩.傑弗遜的指令是相反的。
這女人並不知道哈羅德.卡德維爾已經跟托馬斯家族分裂了。
洛克聳了聳肩，低聲道：“你要是當上了總警監，還會跪在我麵前叫dad……”
“……”
瑪德琳.希爾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不過旋即神情就凝固了。
她問道：“對你有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