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李康父母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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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覈準結果如一片沉重的烏雲,迅速籠罩下來,那冰冷的死刑執行命令也隨之下達。
獄警神色肅穆地走進關押李康的牢房,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李康原本坐在角落,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不安。
獄警站在他麵前,語氣儘量平和卻難掩凝重:“李康,最高人民法院已經覈準了你的死刑,執行命令也下來了。你想見什麼親人嗎?我們可以幫你轉達。”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康的腦海中炸響。
他瞬間愣住,身體彷彿被定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生命即將走到儘頭,所剩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
沉默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片刻後,李康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看向獄警,聲音有些顫抖:“除了我的父母之外,我想……我想你們能幫我聯絡一下郝晴,她……她是我的老婆。”
獄警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同情:“好的,冇問題。”
說著,獄警接過李康遞來的號碼,轉身走出牢房,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鈴聲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起。
獄警禮貌地開口:“您好,請問是郝晴女士嗎?我是監獄這邊的獄警。李康他……他馬上要被執行死刑了,他想見您一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郝晴冷冷的聲音。
那聲音彷彿帶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對不起,我人在香港,冇有時間。而且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不好意思,請您轉告他,我冇有時間。”
獄警拿著電話,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獄警回到牢房,看著坐在那裡,眼神中滿是期待的李康,心中一陣不忍。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將郝晴的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給了李康。
李康的神色很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但那平靜之下,依然隱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緩緩低下頭,嘴唇微微顫抖著,自言自語道:“那好吧,不見就不見吧。”
那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帶著無儘的落寞與無奈。
兩天後。
監獄陰沉的氛圍彷彿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緊緊包裹,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康的父母,在接到獄警那如同冰錐般刺痛人心的通知後,腳步沉重、神情哀慼地來到了監獄,隻為能與兒子見上最後一麵。
會見室裡,燈光昏黃而黯淡,像是為這即將到來的訣彆提前渲染著悲傷的色彩。
當李康出現在父母麵前時,他的目光瞬間被父母那陡然蒼老的麵容所刺痛。
曾經挺拔的父親,如今背已微微佝僂,曾經烏黑的頭髮,如今已花白如雪;
母親那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佈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中滿是無儘的哀傷與絕望。
李康隻覺喉嚨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他“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那聲響在寂靜的會見室裡迴盪,彷彿是他內心深處愧疚與悔恨的呐喊。
他朝著父母,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飽含著他對父母深深的歉意與不捨。
磕完頭後,他哽嚥著,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爸,媽,對不起,兒子讓你們失望了,我給你們丟人了。這輩子冇辦法給你們養老送終,如果還有來生,我再報答你們……”
李母坐在那裡,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打濕了她那滿是皺紋的蒼老麵容。
她雙手掩麵,卻掩不住那悲痛欲絕的哭聲。
李父則眼含熱淚,嘴唇不停地哆嗦著,一聲聲沉重的歎息從他口中傳出,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苦與無奈都釋放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父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小康啊,你糊塗啊,你為什麼就那麼糊塗啊。金錢、名譽,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怎麼就看不透呢……”
李康聽著父親的話,哭訴聲愈發淒慘:“爸,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兒子不孝啊……”
他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彷彿要把這輩子的話都在這一刻說完。
然而,時光卻不會因為他們的悲痛而停留片刻。
獄警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會見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李母顫抖著雙手,從身旁拿起一套嶄新的衣服和襪子。
那衣服的布料柔軟而嶄新,卻在此刻顯得如此沉重。
她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康兒,這是給你的衣服。”
李康明白,這是父母送給自己的最後一身衣服,是希望自己能穿著乾淨的衣服離開這個世界。
他再次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麵,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利刃,割著他自己的心,也割著父母的心。
李康的父母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獄警無奈地說道:“會見時間到。”
說完,李康的父母緩緩起身,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每走一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們三步一回頭,眼神中滿是對兒子的不捨與牽掛,彷彿隻要多看一眼,就能將兒子的模樣永遠刻在心底。
李康依舊跪在地上,淚水如泉湧般不停地流淌。
他張開嘴巴,發出“哇哇哇”的嚎啕大哭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會見室裡迴盪,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
他聲嘶力竭地嚎啕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啊……”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無儘的寂靜和那冰冷的牆壁。
剛走出會見室,李康的媽媽便因傷心過度暈倒在那裡,獄警立刻幫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很快,救護車就趕了過來,醫護人員將李母抬上救護車。
李父上車前叮囑獄警說:這個事就彆跟李康說了,讓他安心的走吧。
獄警點頭迴應說:好的,就按你說的辦,不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