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眼前,在你的身邊,還有同樣兩個擁有這股蠢勁的傢夥存在,她們對老師的執著,不比你的執著差,那股力量,就在那裏,等著被你看見。”
蓓露絲若有所思。
“你是說……”
癡迷打斷她的話。
“我什麼都沒有說,我隻是癡迷,是你的執著本身,至於怎麼用,你早就知道了,隻是沒發現而已。”
“我早就知道了?”
蓓露絲納悶的看向癡迷,可惜他不再說話。
我早就知道了?……
蓓露絲開始回憶所有與癡迷有關的畫麵。
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第一次施法。
遇到阿爾伯特,靈魂共鳴。
在森林中熟睡,意外進入了漣的記憶……
想到此處,蓓露絲靈光一閃。
她瞪大了眼睛,問道:“漣的記憶?我是怎麼看到漣的記憶的?”
癡迷笑而不語。
她繼續自言自語道:“我和阿爾伯特一見麵就可以靈魂共鳴,是因為你的力量,而我們在靠近漣的時候,她對漪的癡迷執念和我們共鳴了?”
癡迷讚許的點頭。
蓓露絲:“呃……共鳴了?所以記憶混在了一起?放大了?所以洛蕾伊也看到了?是不是和元素也有關係?阿爾伯特是風?我們有阿諾的水?”
蓓露絲越說越多,語速越來越快,而癡迷的身影卻逐漸模糊,最後化成了符文,圍著蓓露絲旋轉。
“試一試!”
蓓露絲睜開眼,看到了注視著她的眾人,還有對著湖水望眼欲穿的芍藥和漪。
她快速跑到阿爾伯特的身旁,伸出左手拉著阿爾伯特的右手,對著芍藥和漪輕聲呼喚。
“芍藥、漪,來,我有一個想法。”
芍藥和漪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聽話的過來。
一個站在阿爾伯特的左手上,一個站在蓓露絲的右手。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想試試,如果成功了,也許,我們還能再次見到她們!”
“真的嗎?”
“一切聽你安排!”
“好!”
靈魂共鳴緩緩展開。
“芍藥、漪,來吧,讓我來感受你們對老師的思念。”
蓓露絲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的感官開始延伸。
風在耳邊輕語,水在腳下流淌,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阿爾伯特的溫度從手中傳來。
“老師……”
一聲悠悠的嗚咽。
悲傷、離別、感激、依戀,純粹而熾烈的感情在她心中交織。
我還想再見你一麵……
一起飛行。
一起玩水。
“讚美你,風!
你穿越山川與海洋,帶來遠方的雲,吹散沉寂的霧。
你讓種子飄向未知的土地,讓生命在每一個角落生根。”
輕風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她語氣平緩,好似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讚美你,水!你從天空落下,滲入乾涸的土地,喚醒沉睡的根須,你流淌在江河湖海,讓萬物得以繁衍,讓生靈得以延續。
讚美你,土!你承載一切,將腐朽化作養分,將過往化作新生,你用寬廣的胸懷,擁抱每一個歸來的生命。
讚美你,火!你跳躍在篝火之上,將生冷化作溫熱,讓第一縷熟食的香氣,開啟人類文明的曙光,你照亮漫長的黑夜,驅散野獸的目光,讓恐懼退卻……”
隨著輕風的吟唱,周圍的元素變得活躍起來。
溫柔的、帶著濕氣的微風,從湖麵輕輕拂過,吹動每一個人的髮絲,那些新生的嫩芽葉片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
湖麵泛起細密的波浪,一圈一圈,從中心向岸邊擴散,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像無數顆星星落在水裏。
芍藥和漪好似同時激動起來,異口同聲的說道:“我感覺到了老師的氣息!”
“好多!老師的氣息……好似到處都是。”
那些氣息散落在風裏,在水裏,在每一片被雨水浸潤的泥土中,它們像是無數細小的光點,無處不在,卻又無法觸及。
芍藥乘風飛起,而漪躍入了湖中。
一個在空中,一個在水中,她們四處遊走,將分散在四處的星星點點一一的收入懷中。
眾人靜靜地站在岸邊,看著她們不斷地忙碌。
不知過了多久。
芍藥從空中緩緩落下,停在阿爾伯特的手心上。
她的周身環繞著無數青色的光點,那些光點輕輕飄動,像是在依戀著她。
她伸出手。
那些光點從她身上飄起,在身前匯聚。
千絲萬縷交織在一起,旋轉著,纏繞著,越聚越濃,越聚越亮。
最後,一道淡淡的旋風在她身前成形。
那風很輕,很柔,沒有任何力量,隻是不停的旋轉著。
淡青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像一團凝固的清風。
芍藥看著它,淚水從臉頰滑落。
“老師……”
那縷風輕輕拂過她的臉,像是在回應。
漪從水中躍出,落在蓓露絲的手心中。
她雙手伸出,手中捧著無數深藍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在她胸前閃爍。
那些光點從她身上飄起,在她身前匯聚。
一滴、兩滴、無數滴。
它們融合在一起,越聚越濃,越聚越亮,最後,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靜靜地懸浮在她的身前。
深藍色的,表麵泛著細密的波紋,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漪把那滴眼淚捧到眼前,輕喊了一聲“老師。”
蓓露絲不解的看向輕風,好似在問:這是什麼?
輕風笑著說道:“元素精靈的毀滅不可避免,可在她們的最後時刻,如果她們心中還留有牽掛,還有思唸的人,在她們的靈核破碎之後,有可能會留下它。”
“它是什麼?”
“元素精粹,這是精靈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禮物。”
輕風說完,輕輕揮手,小小的旋風被遠遠的拋起,最終落在了湖麵,它幾乎是透明的,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
小小的眼淚落入水中,落在旋風的下方,一個小小的漩渦出現。
風與水,一上一下,遙相呼應,一起在湖中慢慢的移動。
“大功告成!”
輕風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
蓓露絲疑惑的問道:“大功告成?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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