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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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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此刻聽到這些的蓓露絲跑過去笑著拉著阿爾伯特的手,讓他又說了一遍。

“當你在我身邊時,我會照顧好你,當你不在我身邊時,我會照顧好自己……”

“我們走了,蓓露絲小丫頭,不要傷心,大的走了,還有小的,他們是一個人。”

蓓露絲搖了搖頭,現在回想起冰人莉莉婭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原來……還有這一層意思。

洛蕾伊問道:“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阿爾伯特後麵說的話很簡短,之前他可以重複其他人的話,而後麵的內容,隻有他自己。

“後來……山裡,有人,像狼又像人,打架,搶吃的,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孩,村子,老薩滿……”

他這樣說話,蓓露絲和洛蕾伊洛肯定不願意,又開始糾纏著不斷問問題,那個簡單的故事才慢慢浮出水麵。

在他們從諾米憩園離開之後,阿爾伯特並沒有回到莉莉婭的城堡,而是被一陣風吹飛了出去,天地旋轉,神魂顛倒,等他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那些人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他,不過他也不需要。

他試圖喚醒風狼變身,可依然已經力竭,在諾米憩園當著蓓露絲的麵的那次變身,已經是他最後的力量,他不希望蓓露絲察覺出什麼來。

不能變身也無所謂,他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一絲不掛的小時候,他把一切全部放下,開始獨自一人在山穀中生活。

身體因失去德魯伊連結而自愈緩慢,因龍血的長期浸入而身體寒冷,因赤焰蛇吻草的殘餘毒素而肌肉無力。

可他卻感覺輕鬆了很多。

忍受痛苦對他來說已經像家常便飯一般簡單。

拖著虛弱的身體在山穀艱難的覓食,學著蓓露絲最初的樣子點起篝火,像她時常叮囑的那樣,要吃加熱的食物。

身體崩壞,學著凱特琳在森林試煉時說的那樣,去吃各式各樣的,不知道有用沒用的草藥。

在最初的一個月的時間,他像極了一頭因傷殘而被狼群驅逐的孤狼。

風餐露宿,挖狼窩都挖不了。

吃所有能吃的到的食物,包括那些發黑髮臭被遺棄的其他野獸的殘羹剩飯。

清晨,他是被寒冷喚醒,無論氣溫如何,他都感覺非常冷,絕大多數的能量都用來維持體溫。

阿爾伯特說到這一段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描述,無論蓓露絲和洛蕾伊如何的追問,他隻是簡單的說:除了有些冷,別的都沒什麼。

“阿爾伯特!不許再吃生肉!會肚子疼!篝火!要點篝火!”

這是當年蓓露絲的原話。

阿爾伯特已經過的如此艱難,可薇薇安那些人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他們會因為自己的突發奇想突然把阿爾伯特抓到城堡中,快速的試驗一下,不成功,然後把精疲力盡的阿爾伯特再次扔到那個山穀中。

山穀中有小型食草動物,但也有頂級的掠食者,在阿爾伯特的話中,那是一種體型介於草原狼和風狼之間的動物,它們成群結隊的出現,可以一起捕獵體型更大的野牛和有著巨大嘴巴的另一種牛。

晨霧尚未散盡,帶著濕冷草腥氣的風裏,傳來了利爪刮擦碎石的細密聲響和壓抑的低吼。

阿爾伯特從淺眠中驚醒,背靠岩壁緩緩坐直。十幾雙琥珀色的、閃爍著飢餓與貪婪光芒的眼睛,在朦朧的霧氣邊緣浮現,漸漸圍攏。

是鋼鬃利爪豺。

他後來才知道這群傢夥的名字。

它們肩高及腰,流線型的軀體覆蓋著髒兮兮的深灰色短毛,最顯眼的是肩頸處那叢如同披了半副生鏽鎧甲的“鋼鬃”.

那是硬化角質與短硬剛毛的混合體,讓它們的撲擊顯得更加粗野兇猛。

而它們咧開的嘴角,那對標誌性的、外翻如淬毒彎鐮般的暗黃色獠牙,正滴落著黏稠的涎水,瞄準了他身上各處尚未完全結痂的傷口,尤其是那幾處還隱隱滲著血氣的地方。

阿爾伯特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虛弱的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肺葉像破風箱般拉扯著稀薄的空氣。

逃跑或激烈的反抗都是奢望,他連握緊一塊像樣石頭的力氣都凝聚不起來。

他隻是抬起眼,目光平靜——或者說,是疲憊到失去了恐懼——地掃過這群將他視為唾手可得餐點的掠食者。

最先發難的總是最大膽的那隻。一頭鼻樑帶疤、鋼鬯最為粗壯的頭豺,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咆哮,後腿猛蹬,如同灰色的箭矢般射來,目標直指阿爾伯特裸露在外、傷痕纍纍的小腿肚。

撞擊的力道讓阿爾伯特後背狠狠磕在岩石上,悶哼一聲。

緊接著,是預想中皮肉被刺穿的銳痛……不,並沒有。

傳來的是一種古怪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混雜著粗糙的刮擦感。

頭豺那足以撕開厚韌牛皮、咬碎小型獸類骨頭的鐮刀獠牙,結結實實地刺中了目標。

但它鋒利的尖端遭遇了難以想像的阻力。那層蒼白、遍佈新舊傷痕的麵板,其堅韌程度超乎了這頭掠食者的一切經驗。

它感覺自己的牙齒不是刺入了溫軟的血肉,而是咬在了一層極度緻密、浸透了冰油的百年老藤甲上,下麵還墊著彈性驚人的牛筋。

它本能地加大下頜的力量,頭部瘋狂甩動,試圖用撕裂的技巧破壞這層防禦。

然而,它的一切努力,僅僅在阿爾伯特的麵板上留下了幾道迅速由白轉紅、卻終究未能破開深層組織的深陷齒痕。

最劇烈的撕扯,也隻是讓表皮最外層微微綻開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口子,滲出微不足道的血珠。頭豺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與焦躁,它鬆開嘴,後退半步,喉中發出低低的、不甘的嗚咽,獠牙上甚至沾著一點它自己牙齦因過度用力而滲出的血絲。

其他的鋼鬯利爪豺見狀,非但沒有退卻,反而被血腥氣和頭領的失利激起了凶性,紛紛低吼著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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