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伊:“我來說吧,阿諾確實有個弟弟,也確實叫黏糊糊,不過他一直沒有出現過,或者說,他出現了,當時你沒有發現。”
蓓露絲:“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洛蕾伊:“阿諾當時為了保護你,就讓他弟弟隱身在你身旁,可當他和你一起進入河穀鎮的時候,正巧碰到了亞當斯,他的隱身術被亞當斯破解,但是他並不知道,所以被亞當斯暗中偷襲受了一點傷,估計亞當斯也在納悶,他可能也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一個領主德魯伊會想要偷偷地潛伏進來呢?為什麼你會沒有任何反應呢?你倆不認識?不是一夥的?還是說你這個人城府非常深,假裝不知道?而你有是誰呢?是什麼身份?他雖然是被發配過來的,但他還是非常恪盡職守的,所以就跟著你嘍。”
“哦!那黏糊糊現在好了嗎?”
“好了,早就好了,當時亞當斯隻是試探性的打了他一下,他也是做賊心虛,再加上自己的隱身術被破解了有些害怕,所以就落荒而逃了,阿諾沒有辦法隻能自己來,可是他來了也打不過亞當斯,所以就一直在外麵尋找機會,然後後麵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被洛蕾伊這麼一解釋,當時的很多問題就能夠說得通了。
“好你個洛蕾伊,原來你知道這麼多事情!你之前可從來沒有說過!”
蓓露絲說著就去撓她的癢癢,兩人離得很近,洛蕾伊躲無可躲,被撓的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求饒的說道:“你……你別撓了……因為這些……這些本來就不是很重要的事啊……而且我也沒有機會給你聊……這些啊!”
兩人打鬧了一會,又重新坐好,一起看向阿爾伯特。
蓓露絲:“阿爾伯特,到你了,我們今天就要聊那些其他人不知道的關於自己的話題,一人一件,說說你吧,這一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阿爾伯特沉聲回道:“從,哪裏,說?”
蓓露絲癡癡地看著阿爾伯特的臉龐,當時,在山澗小村,那張扭曲成一團的臉,讓人太過心痛。
“從最開始說吧,我錯過了當時你和阿奇斯的大戰。”
洛蕾伊給阿爾伯特的酒杯填滿了酒。
阿爾伯特微微皺眉,目光盯著酒杯裡晃動的深色液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蓓露絲看他一直在回憶,咬了咬嘴唇,說道:“算了,我來說一些關於青丘之境的事吧。”
可這時阿爾伯特沉聲說道:“那天,我看到了,你被偷襲。”
蓓露絲和洛蕾伊安靜下來,一起看向阿爾伯特。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那天,很不對,艾倫醒了,厄爾迦什也醒了,怪我,沒做好,身體裏……很吵,芍藥,契約,失敗,艾倫,成功……”
這一點蓓露絲知道,當時艾倫剛出現的那個夜晚,兩人曾經聊過這些。
厄爾迦什?哦,是的,小三叫厄爾迦什。
“很吵……我們在爭搶,很生氣,必須要懲罰她……”
“景星的啟用魔法,我們擠在一起,力量很強,失去控製,都在怒吼。”
阿爾伯特說話的時候,目光變得有些渙散,彷彿在回憶一種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的體驗。
“身體……燃燒起來,芍藥,契約,德魯伊,狼,我,艾倫,厄爾迦什,阿奇斯,劍術,納爾斯特,混合在一起。”
“厄爾迦什……贏了,我們,都贏了,他控製了右手,我負責奔跑,殺那個法師,很模糊。”
“血,很多血,不過不是你的,一把劍,隻有艾倫可以用……”
阿爾伯特說話斷斷續續,而且跳躍很強,可蓓露絲依然聽懂了他所說得一切。
“莉莉婭說……肉體的傷源自靈魂,先捆綁,後固定,不能再裂開,但不裂開,無法承受治療。”
“莉莉婭說:你們三人必須要做出決斷,是繼續糾纏在一起,還是為了蓓露絲而留下一個?”
“一場決鬥,誰纔是最適合的,我贏了。”
“艾倫……要分裂出去,他死,讓我活。”
“成功,分離,教厄爾迦什,睡覺,沒有載體,憤怒,受傷,我,實驗,艾倫要,碰運氣,回來了。”
阿爾伯特跳躍的實在太快,蓓露絲開始有些聽不懂,隻能和洛蕾伊一起一邊聽,一邊問。
而根據阿爾伯特零散、跳躍的敘述,蓓露絲和洛蕾伊在震驚與心疼中,逐漸拚湊出了他過去一年“治療”的殘酷全貌,並理解了現狀的根源。
莉莉婭本人不在城堡之中,給他治療的是奧恩和冰人莉莉婭。
肉體的扭曲源自靈魂的扭曲,所以要有先後順序。
當時的狀況是什麼樣的呢?
其實那是阿爾伯特身體裏麵的三個靈魂的第一次碰撞。
上次決戰中,在“啟用”魔法與守護蓓露絲的極致憤怒下,他體內三個糾纏的靈魂被強行融合在一起,實現了超越階位的突破,使用了在當時情況下不可能使用出來的納爾斯特的絕招,雖然打敗了敵人,但代價是靈魂結構徹底扭曲、瀕臨崩解。
所以阿爾伯特的“病”根植於靈魂。
冰人莉莉婭所做的,是第一時間用絕對零度般的寒冰魔力,將這瀕臨散架的阿爾伯特強行冰凍、粘合,阻止它徹底崩解成粉末。
然後就是奧恩登場,他可以使用靈魂分割魔法把他們分開,不過代價也是沉重的,因為一個身體隻能有一個靈魂,無論誰留下,另外兩個都要“死亡”,除非能找到適合的載體。
接下來的就是“雙子刑場”了,小三是憤怒的狀態,肯定不合適,主要對決的就是艾倫和阿爾伯特,阿爾伯特獲勝這件事蓓露絲也是之前知道的。
在決出勝負之後,奧恩設法讓艾倫和小三一起在青丘之境待過一段時間。
這一段蓓露絲可以理解和解釋,因為她在青丘之境遇到了小三,也知道艾倫和莉芮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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