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露絲眨了眨眼睛。
“擅長使用……聚集？你是說……聖光院？”
洛蕾伊：“是的，聖光院有專門的院區用來為那些遭受了精神攻擊的人來恢復，隻不過……先不說你願不願意去，就說我們帶著一頭伏波獵意去那裏，他們願不願意治療？”
蓓露絲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幾步，說道：“精神魔法我也瞭解，雖然強行闖入確實對靈魂有傷害，可是……艾倫也太暴力了，我甚至感覺他好像是故意的。”
又往前走了幾步，距離牢籠一步之遙。
洛蕾伊和阿爾伯特站在她的身後，兩人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有很多事要做，要考慮很多我們考慮不到的地方，他有很多事瞞著我，我也沒有問過，因為我知道以我的能力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可是……”
蓓露絲話鋒一轉，轉頭看向洛蕾伊，問道：“可是……洛蕾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
洛蕾伊一愣，沒有直視蓓露絲的眼睛，而是看向右上方，回道：“我知道什麼？”
蓓露絲搖了搖頭。
“我也說不上來……我隻是感覺……感覺你們……好像已經在私下裏為我安排好了一切，你們都曾經見過艾倫，阿爾伯特從艾倫那裏知道了關於小七，關於盧卡斯的事情。”
蓓露絲轉過身去，不看兩人，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在我從青丘之境回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艾倫在刻意的躲著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我能感覺到，我隻是……不願意去問，因為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我們大家，為了我們的未來。”
洛蕾伊在身後有些心疼的說道：“蓓露絲……”
蓓露絲搖了搖頭。
“算了。”
她突然轉過頭來，看向洛蕾伊，沒有失落，反而帶著一絲的欣喜。
“洛蕾伊，我突然瞭解你了。”
洛蕾伊納悶的回道：“瞭解我什麼？”
蓓露絲：“就是你當時給我說的那些話，還記得嗎？我們在河穀鎮的蛋糕店門口相遇，我們在城外的草地上聊天，那晚的聊天……我一直記得。”
蓓露絲向左轉身，抬頭看著森林，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樹。
“啊，原來被人安排好一切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往前開心的邁出一步。
“哦，原來被鋪平的道路走起來一點不費勁，一切都是一帆風順的呢。”
一個轉身。
“這樣也挺好，我想……如果我去找艾倫的話，他是不是會給我在萬事通安排一個接待侍者的活呢？可能吧？畢竟他那麼厲害。”
而洛蕾伊一聽到“接待侍者”這個名稱，立刻低下了頭。
蓓露絲繼續說道：“嗯，挺好……洛蕾伊，還記得我從青丘之境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嗎？你找到了你的道路，恭喜你，你加入了德魯伊一族，學會了變身術，還有梅琳，她也找到了她的道路，她是那麼的決絕，那麼的義無反顧。”
洛蕾伊：“別說了，蓓露絲……”
蓓露絲帶著一絲的怒氣，說道：“我為什麼不能說？我非要說！”
“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我身邊的所有人好像都知道，但唯獨我不知道？給學生試煉當老師？恰好那個女德魯伊被抓住了，恰好幸運星開始入世？恰好阿爾伯特快要回來？明明隻用簡單的記憶搜尋就能知道的資訊，為什麼轉手摧毀了？”
蓓露絲噘著嘴，在兩人的麵前來回踱步。
“我去青丘之境的這段時間你們在忙什麼？還有異動到底是什麼？如果十萬大山的人打來了，我在疾風城也能幫上一點小忙吧？為什麼非要讓我離開疾風城呢？”
蓓露絲有些委屈。
“是因為我連累了你們？我是你們的累贅？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和艾倫……到底該如何相處？”
洛蕾伊：“蓓露絲……”
蓓露絲沒有回話，而是繼續說道：“我到底算什麼呢？”
蓓露絲突然停下了來回踱步的腳步，她轉向洛蕾伊，臉色平靜至極，沒有任何情緒。
“算了……別說了……”
她重複著洛蕾伊的話。
“不，不算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吼了一句。
“洛蕾伊，我不需要你告訴我“別說了”！這些話憋在我心裏好久了，從……從艾倫開始“神出鬼沒”的時候就在了。”
蓓露絲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表演似的怒氣，而是變得認真，甚至有些沉重。
“我是有些傻，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你！幸運星！甚至喬治老爹、沃斯……你們看著我時，眼睛裏偶爾閃過的那種“欲言又止”，那種“我們都知道點什麼，但暫時不能告訴你”的神情，我是看的懂的！我也感覺的到！”
她走近洛蕾伊一步，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而洛蕾伊則心虛的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怪你們，就像盧卡斯不會怪艾倫一樣！是一樣的！你們是首領！是老大！你們的所有決定都是對的！我可能真的是個“累贅”，像我這樣的人，在那些複雜的大事情上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不是個傻子，也不是一個布娃娃，碰一碰就會壞掉。”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
“我隻是……很想知道，我和你們，和艾倫，我們到底算什麼關係？我是那個“需要被特別保護好的珍貴物品”嗎？那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她轉頭看向阿爾伯特，眼神柔和了一些，但問題同樣尖銳。
“阿爾伯特，你和我簽訂了契約，我向我表達了你的心意，可是我的心也是和你一樣的啊！你是我的夥伴，我的家人，可如果連你也覺得，有些事“我不需要知道比較好”，那這個契約的意義，除了能隨時找到彼此，還有什麼？如果信任有界限，如果“為我好”就可以成為隱瞞的理由……那我們和那些酒館裏高談闊論、卻對身邊人一言不發的人，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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