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突然高喊了一聲。
蓓露絲納悶的眨了眨眼睛，小七的這個法術她見過。
條件反射般的抬頭看天，果然如之前一樣，天空裂開了一個縫，洛蕾伊從中掉落了下來。
蓓露絲一揮手，一陣微風吹拂著洛蕾伊，緩緩落在了三人麵前。
艾倫：“沒時間讓你們自我介紹，小七直接開始吧。”
小七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請兩位完全放鬆下來，我把我的“情緒”分享給你們。”
“情緒還能分享啊？”
蓓露絲剛一說完，就被艾倫瞪了一眼。
小七微微張口，吐出一陣粉紅色霧氣，將蓓露絲和洛蕾伊包住。
“你們兩人都有很強的自控力，這種低微的精神擾亂法術在你們有戒備的時候是無效的，所以，請你們解除對我的戒備，徹底的放鬆下來。”
兩人一起點頭。
“越是低微的精神擾亂魔法越是簡單直接，它就是放大一個人的情緒，讓沮喪的人更沮喪，讓憤怒的人更憤怒。”
蓓露絲在被霧氣包裹之後，明顯感覺心跳加速，一股莫名出現的不穩定情緒突然出現。
她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感覺，隻是看向三人的眼神中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洛蕾伊好美。
我要是也能這樣美該有多好啊！
這種讚美雖然發自真心，可是有些嫉妒的情緒，這一般是不存在的。
小七好厲害。
她好像會很多很複雜的魔法，而且她比我更聰明，艾倫可能更希望我變成她那樣吧。
艾倫好嚴厲。
而且還隱藏了那麼多的秘密，我是不是一位非常不稱職的朋友呢？
嫉妒、失落、羨慕等情緒胡亂的出現，擾動之中又變成了憤怒和暴躁。
“慢慢的體會這種感覺，這就是人最基本的情緒，不過因人而異，有些人並不能很好的感覺到。”
小七在一旁叮囑著。
艾倫：“蓓露絲，還記得奧術魔法中的意識分身嗎？這兩者是一脈相承的，你在釋放奧術魔法時，在魔法被釋放出去後，你將你的意識聚集在魔法上，可以短暫的進行控製，這其實就是一種意識的前伸。”
小七：“嗯，就是這種感覺，很多魔法師都可以做到，現在，請將你們的意識聚集在眼前的野人身上，嘗試用自己的意識去碰觸他。”
艾倫：“洛蕾伊，你將眼前的野人想像成元素精靈，去感知他身上的元素之力。”
小七：“你們兩人的情況有些特殊，所以你們不必試圖去“感覺”他的感覺，你們的精神力強大而敏銳，你們可以直接去感知下麵這些，比如他心跳情況，加速了或者減弱，他們的血液在身體中的流向，湧上了麵部、皮下肌肉出現時，會不會臉紅心跳，會不會有微小的痙攣、他們的靈魂力量是否在顫抖等等，然後把這些細微的生理反應組合，去感知細微的情緒波動。”
蓓露絲有過奧術魔法的經驗，想要做到這一點很容易，不過她還是沒能感知到那人身上的戾氣。
“啪……叮！”
山洞中，一個布袋掉落在篝火旁，袋口開啟，幾枚金幣在地上滾動。
艾倫騎著小羊慌忙過去，從地上一一撿起。
就在此時，蓓露絲猛然感覺到了，那人兩眼瞳孔放大，心跳的很快，身體想要向前沖，又停在了原地。
山貓故作鎮定的說道：“你們幾個小小年紀，身上倒是帶了很多錢物啊。”
艾倫：“出來玩，家裏人給了一些零花錢。”
小七突然大聲喊道：“不要胡思亂想！集中精神！”
蓓露絲略微有些生氣，她埋怨艾倫又在試探人心，可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不過這次的情緒波動讓她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
“蓓露絲，精神魔法是非常危險的，我這個例子就擺在你的麵前，難道還不能引起你的重視嗎？”
蓓露絲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再來！不要執著於紛繁複雜的表麵情緒，那是迷霧，你要直視迷霧後的光源，也就是一個人的“意圖”！憤怒、悲傷、喜悅……都隻是表象，而他想保護什麼？他想得到什麼？他最深層的恐懼是什麼？他到底準備做什麼，這，纔是你要知道的真相。”
“記住，蓓露絲，精神魔法於你，並非融入河流，而是駕馭河流，你無需成為水，你是岸邊的馭水者，你的力量不是去共鳴，而是去理解、去掌控、最終，去定義。”
“莉莉婭我們都認識，你想想莉莉婭看別人的眼神，把你變成她，靜靜地站在河邊，淡然的看著那些人在水中溺亡。”
“他們的生死與現在的你沒有任何關係。”
“去感知他們在水中的掙紮。”
“河水就是你的意識，它們在河中漫無目的的流動，但是現在你作為馭水者，要把所有的河水匯聚到野人的身邊，由片變成點。”
蓓露絲的心漸漸靜了下來，她慢慢開始聽不到艾倫和山貓的對話，最後連小七在耳邊的叮囑也聽不到了。
她依照小七的指引，將自己的精神力收斂成極細極微的一縷觸鬚，如同在無盡黑暗中探出的一絲絕對靈敏的光纖。
她不再試圖去感受對方的情緒，而是像最精密的奧術控製那樣，感知著周圍一切無形的能量波動。
觸鬚越來越長，越來越遠。
叮。
就在這時，她觸碰到了什麼。
那並非色彩，也非聲音，而是一種冰冷的感覺。
它極其稀薄，像是一縷即將散盡的煙霧，又像是一滴平躺在地上的水滴，能看到，卻拿不起來。
它帶給蓓露絲的反饋很複雜，有銳利、有冰冷，壓抑，渴望、撕裂。
一團稀薄的黑灰色霧氣在山貓的身邊圍繞。
這是……戾氣？
蓓露絲的心念微動，帶著一絲的喜悅，可僅僅是這麼微弱的波動，也讓她脫離了冥思狀態。
她再次失敗。
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小七和艾倫。
原本她以為小七或者艾倫會對自己失望，可沒想到小七直接讚賞的說道：“嗬嗬，人比人氣死人……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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