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一個聽起來很洪亮的女性聲音響起,蓓露絲挪動著身體從縫隙中看去,隻見一個麵板顏色偏白、圍著褐色圍裙的半獸人站在一個小屋前用大湯勺敲擊著一口黑鍋,大聲的吆喝著。
兩個正在毆打領頭牛的半獸人將木棒一扔,準備將領頭牛給解下來,可那白皮牛用湯勺一指,吼道:“讓他繼續吊著!你們吃飽了接著揍!”
兩個半獸人聽話的吼了一聲,朝小屋走去,原本在營地裡瞎忙活的半獸人也紛紛過去。
等人進去了差不多了,那白皮牛拿著湯勺和黑鍋,掐著腰走了過來。
走到領頭牛的身邊,掄起湯勺就重重的敲擊在他的腦袋上。
“啊?在外麵吃了野人的野飯!竟然說我多的不好吃!”
“你以後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飯了!”
“還跑過來給我懺悔!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懺悔!”
白皮牛越說越氣,湯勺黑鍋一起掄,領頭牛被打的哞哞亂叫。
蓓露絲眼睛眨了眨,他吃了野人的野飯?
野人?
蓓露絲跟著巡邏隊走了一圈,沒遇到什麼野人啊?
而且他在吃過自己的晚飯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巡邏隊裏,難道是從她這裏離開之後,又遇到了野人?
“蹭!”
長劍被拔出的聲音讓蓓露絲轉頭看去,隻見小五一臉的怒氣,正準備提劍往大門的方向走。
“哎哎哎,小五,你幹什麼去?”
小五停下來,有些生氣的說道:“她竟然說你做的飯是野人做的野飯!”
“啊?”
蓓露絲眼睛眨個不停,用手指著自己問道:“她在說我?”
“是啊!所以我去找她打一架!”
蓓露絲想了想,也對,從半獸人的視角看來,他們喊自己是野人也對。
其他半獸人還叫自己軟皮人呢。
領頭牛被打的鼻青臉腫那白皮牛才消氣,這時那兩個半獸人已經吃完飯回來了,白皮牛吼道:“繼續打!讓他長長記性!哼!”
說著哼了一聲,回到了小屋中。
他是因為吃了我的飯才被吊起來打的?
可是吃一頓飯不至於被這樣對待吧?
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隻是……她進不去啊,而且就算她現在大聲詢問,他也回答不了啊。
蓓露絲朝小五招了招手,兩人一起回到篝火旁。
“小五,我們怎麼才能進去呢?”
小五舉著長劍,喊道:“打進去!”
“你快把你的劍收起來!跟著他們三天了,他們什麼實力你還不知道啊?”
蓓露絲知道小五是很厲害的,如果是一對一,小五肯定能打過半獸人,可是他們不是一個人,一出來就是一大群,而且根據蓓露絲的觀察,那些出來的都是一些普通半獸人,真正厲害的還沒有出現呢。
一個部落怎麼也得有個像是奧拉基那樣的首領吧?
具體實力無從得知,不能貿然出手。
最開始的假裝半獸人混進去的想法也不實際,那些看大門的都是傻乎乎的分身,根本無法正常對話,都不能對話還怎麼騙?
那個躺著的人也不喜歡吃自己的飯……該怎麼進去呢?
蓓露絲在哄小五睡著之後,又來到柵欄前朝裡看去,那兩個打人的半獸人宛如機器一般,還在有節奏的打著,領頭牛也不再發出哞哞的聲音。
他們都不會累的嗎?
有可能,他們是分身,並不是真人,隻會執行指令,而不會思考。
不過根據這幾天蓓露絲對半獸人的瞭解,那兩人的毆打併不會傷到領頭牛,反而是那個白皮牛的那幾下子力道十足。
難道她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應該不是,感覺她更像是一位廚師。
往大門口的方位挪了挪,那個躺著的人還是繼續躺著,看到蓓露絲就是直接揮手,不過這次沒有喊“入侵者”。
蓓露絲離得稍微遠一點,看到幾個半獸人慢慢的匯合,五人一隊,從營地裡走了出來。
這已經是今天從裏麵出來的第三個巡邏隊了,第一個應該和蓓露絲前幾天跟蹤的那個一樣,是遠距離巡邏的,第二個是在周圍巡邏的,在第二個回來之後,第三個出發,應該也是近距離巡邏的。
等這個隊伍出發之後,營地的所有人都是原地坐下來休息,好像突然就進入了休息時間,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蓓露絲慌忙跑過去看,那兩個毆打領頭牛的半獸人也坐下來休息了,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他們……休息了?
蓓露絲偷偷的溜到大門口,結果還是被趕了出來。
那個躺在地上的半獸人明明已經閉上眼睡覺了,可蓓露絲剛一靠近,他立刻就睜開了眼……
蓓露絲鬱悶的往回走,小五安靜的躺在篝火旁睡覺。
小五?
昨晚的那一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蓓露絲轉頭看向營地,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深夜時分,蓓露絲一邊安撫著小五,一邊將還在熟睡的他橫著抱了起來,然後大步流星的朝營地走去。
在蓓露絲靠近之時,那枕著石頭睡覺的半獸人猛然睜開眼,可這次他沒有大聲的呼喊,而是爬起來就跑,跑到遠處,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蓓露絲抱著小五朝領頭牛的方向走,所過之處,原本坐著睡覺的半獸人紛紛向後仰倒。
“哞哞哞!”
領頭牛看到了走過來的蓓露絲,瞪著一雙震驚的牛眼,口中發出急切的嚎叫。
“嘿嘿,不要著急,我馬上就救你下來。”
蓓露絲快走兩步,將小五放下,然後快速的抽出分解刃,沖身前跳,一下斬斷領頭牛身上的繩索。
領頭牛掉落在地。
“哞哞哞……”
蓓露絲連忙抱起小五,說道:“我們快走,等出去再說。”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離他們有十幾米遠的月兒,繼續說道:“還有,離月兒遠點,不然體力被吸走了,我們就出不去了。”
領頭牛從地上爬起來,伸著牛頭獃獃的看著蓓露絲。
“走啊!”
領頭牛解開楞在嘴裏的木棍,說道:“我不能走……頭領說了,要掛我半個月。”
蓓露絲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聽話,算了,你不走我走。”
她抱著小五,朝著遠離跟隨的月兒方向繞了一圈,那枕著石頭睡覺的彎角半獸人雙手在胸前交叉,用莫名的眼神繼續看著,不說話,不呼喊,也不阻攔。
可好巧不巧,就在蓓露絲準備離開營地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巡邏回來的一個小隊,那原本很淡定的彎角半獸人立刻開始大聲呼喊:“敵襲!敵襲!”
很多休息的半獸人應聲而起,快速的沖了過來,可與之前一樣,在他們看到月兒之後,立刻大呼小叫的到處亂跑。
蓓露絲得意的笑了笑,這讓她想起了一個好玩的詞,好像與老虎有關,說是可以帶著老虎到處嚇唬別人。
在彎角牛發出警報之後,營地右側的一間小屋中衝出來一個半獸人,造型非常別緻,牛頭上麵的頭髮很長,被他紮出了無數根小辮子,幾個衝天撅,幾個長長的耷拉在兩邊。
那辮子牛火急火燎的跑出來,一看到月兒又快速的跑回房間,把大門關的緊緊的。
白皮牛這時候也出來了,她站在自己小屋的門口,雖然沒有立刻回屋,但是也沒有往前靠。
“咚!”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傳來,蓓露絲用餘光看去,隻見正對部落大門口的大房子門前,此時站立著一頭老牛。
他瘦骨嶙峋,麵板暗淡,弓腰駝背,手裏拄著一根懸掛著動物牙齒的柺杖,身後披著一件破爛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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