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問過本尊了嗎?!”
清虛道尊瞳孔驟縮!盛怒之下並指再斬!
一道更加凝練的,更足以劈開小型星辰的劍氣,撕裂虛空追斬而至!
嗡!
顧宗主眼中的星海亦是在瞬間沸騰了起來!
雙掌猛地虛握!
億萬道星光鎖鏈如同憤怒的群龍,不再拘泥於閉合裂痕。
轉而化作無數道星芒利刺,瞬間覆蓋了那道汙穢流光的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
已經遲了!
那汙穢流光的速度再度快到了極致!
且軌跡詭異扭曲,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間褶皺中瘋狂穿梭!
嗤啦!
劍氣斬斷流光末端,一條流淌著膿血的觸手!
噗噗噗……
無數星光利刺洞穿了流光的軀幹,爆開大團汙穢的膿血!
但流光核心那團沸騰的暗紫色魔渦,卻如同擁有不滅的執念,硬扛著所有攻擊,留下漫天噴灑的汙穢膿血與破碎的魔濁肢體碎片!
它狠狠撞向山海秘境邊緣那層本就因大戰而劇烈震蕩、佈滿了裂痕的空間壁壘!
哢嚓!
如同撞碎了一層佈滿裂紋的琉璃!!
空間壁壘應聲而破!
那道殘缺不全,僅剩小半截軀幹包裹著的沸騰魔渦核心的汙穢流光,便像真正掙脫囚籠的深淵魔蛭,沒入了這片渾濁但廣闊的星空之中!
隻留下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膿血的魔氣,與枯寂腐朽的汙穢惡臭,在破碎的空間通道瀰漫!
噗通!!
幾塊散發著暗紫色魔氣,仍在身軀抽搐的破碎肉塊,從虛空掉落下來。
砸在了下方巨大的神魔骸骨之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將堅韌的骨骼侵蝕出冒著青煙的凹坑!
山海秘境的震蕩,漸漸恢復了平靜。
沉時淵的汙穢裂痕在星神鎖鏈的最終束縛下,逐漸合攏,隻留下邊緣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恐怖痕跡。
破裂的空間壁壘,緩緩蠕動癒合,如同巨大的傷痕!
顧宗主緩緩收回星辰之力,腳下流淌的星海虛影,微微黯淡。
他望向那道汙穢流光消失的方向,星辰般的眸子裏再無波瀾,唯有無盡星空般的深邃與沉重!
清虛道尊指尖凝聚的劍氣,也無聲地消散了。
他望著星空深處,那雙彷彿能斬斷萬古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如同麵對汙穢源頭的凝重忌憚!
“還是讓這汙穢之種跑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的顧宗主,眉頭緊緊地蹙著。
“他可會下界?”
若是讓他去往下界,特別是下仙域,那可就不妙了。
事到如今,他們這些上仙域的道尊,哪個還不知道顧青檸的重要性?
九色混元靈根,要是在上仙域成長起來,那是能夠將整個上仙域提升一個甚至更高等級的人啊!
如今,卻是被恆時,以及他身後的人給盯上了!
顧宗主沒有回應,隻是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上,懸浮著一縷被他強行從潰散的星神鎖鏈網中剝離、攝取的極其細微的暗紫色魔濁氣息。
那氣息如同活物般瘋狂扭曲掙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汙染與枯寂。
他看著掌心這縷魔濁,如同看著一顆滴落下仙域的……
劇毒膿種!
那隻曾經掌控諸天星辰的手掌,無聲的攥緊了!
“他暫時還去不了。”
許久之後,他才冷冷地回了一句。
雖然讓恆時逃了,但他們也同時重傷了恆時。
想要直接去往下仙域,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得先把那一身的傷給養好了,才能去。
“我們這般的人,哪裏能隨便離開上仙域?”
清虛道尊聞言,眉頭也鬆開了。
“那也是。”
想要去下仙域,不付出極大的代價,又怎麼可能?
如此恆時被他們重傷,哪怕是背後有人支援,那也不可能想入下仙域便入。
“雖然如此,但還是得早作防範。”
他還是不怎麼放心,恆時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精於算計的恆時了,現在的他早已被他逼急了。
這是一條發瘋的狗,並且身體已被魔氣佔據主導位置。
那可真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嗯,我知道。”
顧青檸輕應了一聲。
顧青檸會通知司星,讓他親自前往下仙域一趟!
希望恆時還沒有那個能力,能夠立即前往下仙域吧,要不然還真白費了他們在這裏等著恆時,大打一場了!
……
很快,正在閉關修鍊的司星便被吵得出了關。
“恆時跑了?!”
他整個人都驚住了,差點兒走火入魔!
那雙倒映著純凈星河的眼眸瞬間失焦,億萬細碎的星芒在其中瘋狂亂顫、湮滅!
那張溫婉沉靜的臉龐,剎那間褪盡血色,隻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
那王八蛋……
那個勾結神域魔影,被父親親自鎮壓於沉時淵的孽障!
他竟然跑了!
他是怎麼跑的?
就算是父親,想要在沉時淵的鎮壓之下逃出去,那也是很難的。
更何況是……恆時道尊!
“除非……”
他眼皮子一跳,立馬從閉關之地沖了出去。
不行!
他立馬要去麵見父親,將這件事情弄清楚。
實在不行,哪怕是他的修為還不夠,也是可以接替父親的位置的,大不了自己辛苦一些。
就讓父親來個白日飛升,到神域去將那個該死的,恆時道尊身後的魔影給弄死!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人家在神域不知道多少年了,又豈是他父親一個剛入神域的人能打得過的。
算了算了!
剛回到宗主殿的顧宗主,大打了一個噴嚏!
若是讓他知道自家的兒子有頂替他位置的打算,還想讓他去神域當炮灰……
他一定會大讚這個兒子真是生得好啊!
“父親!”
很快,他便來到了天衍宗宗主殿!
顧宗主也知道他的來意,便將意念與他相連,讓他看清了之前在山海秘境外發生的事情。
“真的逃了?!”
司星的身體晃了晃,看著顧宗主的眼神,大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父親,您也太弱了,一個受了重傷,連人都不是的傢夥,都能在你手上逃了?”
特別是,父親的身邊還有一個清虛道尊!
兩位道尊,特別是他父親還在道尊之上,竟然都能讓恆時道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