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連綿不絕的,如同無數匹堅韌布帛被同時撕裂的刺耳聲響,毫無徵兆地同時在方圓千丈範圍內響起!
“啊!!”
“快跑,這人根本就隱藏了實力!”
一時間,淒厲絕望的慘嚎聲,瞬間爆發!
所有恆時殿弟子,都紛紛朝著四處散開去,想要從司勻弈的術法之中逃跑。
大家散開的同時,開始進攻司勻弈設下的‘時光禁錮網’。
‘呯呯、嘭嘭!’
尖銳刺耳的聲音持續響起,法器與禁錮網的碰撞,濺起無數的火花。
“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逃出去的!”
雲殞大聲地鼓勵大家,他料定了司勻弈現在的實力不夠,隻能將他們困在其中。
要不然,他早就對他們下手了。
“想要逃?”
司勻弈唇角微勾。
“嘖,真夠天真的!”
他又豈會給他們機會,既然決定了,自然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離開。
剛才之所以先將周圍的空間摺疊、扭曲起來,就是不想讓他們有機會將訊息給傳出去,讓恆時道尊有機會知道。
這樣,他還能夠以更簡單的手段,再收穫幾批恆時道尊給他們帶來的好東西!
“現在,該是送你們走的時候了。”
隨著他的手掌慢慢地握緊,禁錮著雲殞等人的‘時光禁錮網’,毫無徵兆地裂開了密密麻麻的,形狀極其不規則的空間裂縫。
這些裂縫如同擁有生命般,饑渴嗜血的透明巨口!
瞬間,就將十幾人連同他們腳下的大片地麵,一同吞噬、撕裂!
血肉、骨骼、法……啊呸,法寶自然是不可能捏成碎片的,至於人嘛,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就讓他們隨著泥土一起,消失在這片土地上吧。
雲殞見狀大驚失色,整個人都不好了。
“雲昊,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一隻手上拿著防身的法器,才勉強抵擋下司勻弈的攻擊,另一隻手,還在不停地破壞司勻弈設定的屏障。
還能有餘力回過頭來,厲聲質問司勻弈。
這人怎麼能這麼厲害,隻不過比他們前一批進入恆時殿而已。
他手上拿的可是師尊給他的法器,是專門用來對付顧青檸的,如今用來對付司勻弈,怎麼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呢?
“你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顧青檸派去潛伏在恆時殿的細作!”
這會兒,他終於是想明白過來了,這人怕不是一直都不是恆時殿的人,也從來不是忠心於師尊的。
所以,他之前口中所說的師尊,也不是恆時道尊了?
司勻弈看著他,輕笑出聲。
“總算,是有一個明白人了呀。”
還不算太傻,現在終於想到了他的身份有異了。
隻可惜,已經太遲了!
被他禁錮著的這片空間,看似正常的岩石、枯骨、瘴氣……
在空間摺疊的瞬間,如同破碎的鏡麵般,一層層被剝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扭曲,倒懸著的空間漏鬥!
漏鬥內部充斥著恐怖的氣息,混雜著原本就屬於此地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於空間本身的恐怖崩塌吸力,瞬間降臨!
“不……”
“救命,我不要死!”
“雲昊,你不得好死!!!”
幾名化神初期的弟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與咒罵,身體便在巨大的吸力下,瞬間失去平衡!
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地扯向那深不見底的混濁泥沼!
幾人瘋狂地催動靈力,祭出護身法寶!
然而在空間漏鬥與混濁泥沼的雙重吞噬下,所有光芒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汙濁吞噬!
他們的雙腳一接觸到那翻滾的泥沼,便如同被澆上了強酸,瞬間冒出濃烈的黑煙。
兩者相碰之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慘叫聲隻持續了半息,幾個人便被徹底拉入了汙濁的泥沼深處,消失不見!
“雲昊!”
雲殞看著再一批的同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雙眼都恨得能滴出血來了。
這人好狠啊,以前他怎麼不知道,雲昊是這麼狠的人呢?
就這樣的一個人,他還想著怎麼將他給弄死……
他簡直是在死亡線上反覆橫跳啊!
不行,就算明知道鬥不過司勻弈,他也不能束手就擒!
“穩住,佈陣!!”
雲殞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惱怒交加的咆哮!
周身時光之力瘋狂爆發,試圖凍結周遭崩塌的空間!
然後,那股空間的崩塌之力混合著渾濁泥沼的汙穢侵蝕,遠超他的想像!
時光之力如同撞上了粘稠的膠水,遲滯效果微乎其微!
噗通!
噗通!
又有兩名化神初期弟子慘叫著被吸力扯入泥沼,瞬間被腐蝕吞噬!
剩餘的弟子們驚恐欲絕,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拚命掙紮,場麵一度更加混亂。
而那巨大的空間漏鬥,依舊勤勤懇懇地拉扯著其他人,滑向中央的死亡泥沼!
“雲昊,你這個叛徒!你不得好死!”
被拉入空間漏鬥的恆時殿弟子們,一個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發起對司勻弈的詛咒。
但司勻弈會在乎嗎?
將死之人的詛咒,又有多少用處呢?
修真界,弱肉強食,殺人如麻的修士多了去了,還差他一個。
更何況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也活該!
“雲昊,你究竟是誰?”
雲殞一邊竭力抵抗著恐怖的吸力,一邊怨毒地朝著司勻弈的方向嘶吼!
他終於明白,自己就是個送菜的!
而他,以及他帶來的這些恆時殿弟子,在司勻弈的眼裏就是那些菜!
所謂的那個卑微的棄子,竟然有著如此的謀劃!
就在他分神怒吼的瞬間!
一股更加狂暴的吸力猛地襲來!
雲殞身形一個踉蹌,護體靈力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冰冷的汙穢氣息瞬間侵入!
“該死!”
他心中警鈴大作!
師尊給的法器,竟然如此不靠譜嗎?
不是說,這法器哪怕是合體境的修士,都無法破開的。
可是現在……
隻是一個司勻弈,竟然讓他手上的法器撕裂開一道口子了!
幾乎是下一秒,他再顧不得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了精純時光本源的精血,噴在手中那枚時光令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