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青檸卻逃過了。
“不對,你們剛纔看到沒,青檸她現在是化神巔峰了!”宴四季像是現在纔想到似的,瞪大了雙眼!
他在秘境之中搞死搞活的,也就堪堪到了化神中期,連後期都沒到。
可青檸這三年是幹了什麼事兒啊,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到了化神巔峰了?
隻差一步,就能跨過去了!
雖然這一步也不是那麼好跨過的就是了。
“別愣著了,快走吧。”
池禦瑾看著他那副傻樣兒,抬腳過去提醒了他一句。
早就跟他說過了,別跟宴九止、顧青檸兩人比較,非是不聽,真是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
破風戰艦上。
一間船艙的桌前,氣氛肅殺沉凝。
宴九止靜立於巨大的玄晶舷窗前,玄袍如墨,深邃的目光穿透戰艦護罩,投向窗外那依舊在緩緩收縮蠕動,如同洪荒巨獸傷口的秘境入口。
他周身那股沉寂如淵的煉虛威壓自然瀰漫,讓這艘足以硬撼合體修士,甚至更高靈力的戰爭堡壘內部,都顯得壓抑異常。
“九哥?”
顧青檸手指輕戳了下宴九止的手臂。
“別冷著臉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嘛。”
她雙手攤了攤,毫無形象地盤膝坐在一張寬大的合金座椅上,小手裏抓著一把剛從宴四季儲物袋裏搜刮來的‘星輝果’。
“就那點兒洪流,即便是衝過來,也不能拿我怎麼樣的,真的。”
別說她現在已經到了化神巔峰,哪怕還是化神初期的時候,那點兒東西,都是卷不走她的。
“青檸,九弟也是為你好,那秘境,隻怕就是衝著你來的,九弟在秘境之中,感應到了恆時的氣息。”
宴四季提醒道。
“嗯?”
顧青檸一秒變得正經,眼神銳利地看向宴四季,再掃向司勻弈。
“真的?怎麼會有恆時的氣息呢?”
恆時那王八羔子,真的跟神域的人聯合了?
“勻弈,你也感應到了嗎?”
“沒有。”
司勻弈搖了搖頭。
“我是從恆時殿中出來的,對於恆時的氣息可能太熟悉了吧,真的沒有感應到。”
他要是感應到了,也不至於讓大家進這個秘境了。
也不至於之前隻是模稜兩可的提醒小表姑,直接就是恆時道尊搞的鬼就是了。
“九哥,你是怎麼感應到的?”
顧青檸看向還冷肅著臉看著窗外的宴九止。
“你也沒見過恆時啊,怎麼就能感應到他的氣息了?”
“他曾經在我們麵前,撕裂過空間。”
宴九止總算是回過頭來,坐到了她的身邊,一句話,便讓她想起了當初她神魂剛到靈魔戰域時,恆時還想撕裂空間來找她來著。
“哼!”
她冷哼了一聲。
“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能感應到,秘境核心有著極大的問題!”池禦瑾也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恆時道尊的氣息怎麼樣,但身為空靈根修士,還是能夠感應到秘境核心的問題的。
宴九止將一顆果子遞到顧青檸的嘴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掃過眾人,最終又落到檸檸身上。
停留了幾秒,似乎是在確認她身上有沒有沾染絲毫汙穢之氣。
“是混沌之力!”
宴九止開口,聲音淡漠依舊,卻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冰冷。
“也是恆時的力量。”
混沌之力?
恆時的力量?
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眾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什麼?!”
顧青檸啃了一半的果子,都因為動作過猛掉到了地上,大眼睛瞬間眯起。
“恆時的力量,還是混沌之力?這怎麼可能?”
“表姑父,你確定嗎?”
司勻弈也是擰起了眉頭,他當時怎麼就沒有感應到呢?
“這有什麼問題嗎?”
宴九止也是不解,兩人似乎對恆時有著混沌之力,很是驚愕啊!
“有問題,問題大了!”
司勻弈一臉嚴肅,看了一眼顧青檸,才緩緩開口。
“恆時掌控的是時間之力,這也是他之所以那麼難殺的原因,可混沌之力,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恆時的身上!”
“他若是掌控了混沌之力,又何必非得來抓我?”顧青檸也說了一句。
“九哥,你確定嗎?或者說,恆時的氣息之中,隻是沾染了一點點混沌之力,是在別人的身上蹭到的。”
她看向宴九止,輕聲問。
“不是沾染。”
宴九止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
“是烙印。”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縷極其微弱,卻精純到令人心悸的粘稠玄黃色澤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的火苗般,在他掌心緩緩升騰、盤旋!
這氣流散發著濃鬱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隱約可見其中無數細小的法則符文,生滅流轉!
然而,在這股彷彿孕育萬物的混沌本源深處,顧青檸與司勻弈都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卻無比頑固的異質氣息!
那氣息……粘稠、冰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掌控欲和剝離感!
彷彿時間本身被強行扭曲、凝固後留下汙濁印記!
正是屬於恆時道尊獨有的時光法則烙印。
“這好像……”
司勻弈有些發愣地看著那縷氣息,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間不知該怎樣組織語言。
“小表姑,我說不上來,你覺得呢?”
“恆時,被人控製了。”
顧青檸非常確定地將她所認為的事實說了出來。
“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司勻弈眼前一亮,點頭如搗蒜。
“這縷混沌之力,明顯是被強行烙印在恆時的神識之中的,但恆時本身又對這股力量很是抗拒,又欣喜這份烙印的存在。”
“兩者矛盾之下,才會讓它在恆時使用時間之力的時候,不斷地往外泄。”
“這才能被表姑父捕捉到!”
恆時啊恆時,平日裏在天衍宗囂張得不行,一副宗主都不能拿他怎麼樣的架勢。
結果,竟然也是被人給控製,在當其他人的走狗啊!
他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
可突然又覺得不對勁,麵色一凜。
“那豈不是說,小表姑,我們想要對付的人,比恆時還要難對付!”
他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