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想想,要是恆時道尊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下來,然後一批又一批的死了,結果他這個最初下來的弟子還堅強的活著……
誰會相信他是個忠誠於恆時殿,沒有外心的人呢?
“不過能來下仙域透口氣還是挺不錯的,小表姑,您是不知道,我們來了好多年了,那兩個廢物,光顧著好吃好喝外加嫌棄下仙域,其他的,什麼都沒幹!”
他小嘴裏不停地抱怨著。
“行了,先坐下來。”
顧青檸不想聽他嘴裏那些廢話,示意他坐。
她竟然不知道,司家竟然有那麼嘴碎的人,怪不得他會被外公關著出不來。
要是讓他出來,嘴一張就得把司家的臉都丟光了。
“你那嘴碎是跟誰學的?”
“天生的!”
司勻弈一點兒也不覺得顧青檸是在嫌棄他,反而挺得意的。
他們司家的人,不論男女都是麵癱,一個個都恨不能把自己當啞巴,要不然姑奶奶也不會與姑丈出現感情問題,從而上了魔域戰場,再也沒回來。
而現在,他們司家好不容易出一個能說會道的人,他高興著呢。
隻不過父親他們就不高興了,天天懷疑他不是他們親生的,要不是血緣這問題不是誰想冒充就行的,他都懷疑自己剛會說話就得被丟出門。
後來,祖父為了治他話嘮這個毛病,就不讓他經常出來。
別人還以為祖父是太關心他這個嫡係血脈了。
其實,就是因為怕他出去說太多話,把司家的臉丟光了。
“行吧。”
顧青檸也無可奈何。
朝著宴九止看了看,他立即單手一揮。
下一刻,一大桌好吃好喝的,就出現在了眼前的桌上,看得人口水直流。
“大家都餓了吧,一起坐下來吃。”
“好香啊!”
司勻弈的口水,是真的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他這些年跟著那兩個慫包,天天得裝得軟弱可欺,好吃的可真沒吃上多少。
雖然,還有許多話要跟小表姑說,但……先吃為敬。
其他的,等他吃完再說吧。
不過,他一邊吃著嘴巴也是不停歇的,還在那裏嘀咕著他進入恆時殿後,殿內發生的事情。
顧青檸幾人聽了個全。
大致就是,進入恆時殿的弟子,全都是倒八輩子血黴的。
司勻弈仔細地計算過,自從顧青檸離開天衍宗之後,每次進入恆時殿的弟子,不論是親傳還是內門,基本上活不過十幾二十年的。
很多弟子,他都不知道他們被弄到哪裏去了。
反正就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也就幾個特別天才的,才能在恆時殿苟活下來。
他剛進入恆時殿的時候,將自己偽裝成不上不下的天賦,幾年下來修為也是不快不慢的往上‘漲’。
是以,他覺得要不是自己被派到下仙域來,估計再過不久,都得被‘消失’!
總之一句話,他覺得恆時道尊肯定在憋個大的!
不論是司家還是顧家,都得小心再小心!!
聽著他的話,顧青檸臉上沒表現出什麼來,但心裏卻是有些底了。
不過具體的,還是要去往上仙域,看看君恆究竟能搞出些什麼來,隻不過,以他們現在的修為,還不夠與君恆對上!
酒足飯飽之後,司勻弈大咧咧地躺在了顧青檸準備的躺椅上。
“舒服啊,好久沒那麼舒服過了。”
想他以前在司家,那是吃了睡,睡醒了再吃,修鍊那就跟過家家似的。
可是自從他自告奮勇地進入恆時殿,什麼自由,什麼輕鬆,都離他遠去,再也回不來了。
他一天天得裝著,看每一個恆時殿的弟子,那目光都像是在懷疑他是個細作!
哪怕是被派到下仙域來執行任務,他身邊還有兩位師兄呢。
終於,終於是不用裝了啊。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對了,小表姑,恆時說要再派人下來,估計這回派人的有些難對付了。”
“嗯。”
顧青檸沒多在意。
能被派到下仙域的,能有多高的修為,最多就是合體巔峰啊。
要是什麼人都能下來,那君恆早就自己下來了,也不會在那裏氣得跳腳。
現在的君恆,還沒有那個能隨時打破空間壁壘的本事,但又足夠能夠上仙域出人頭地了。
“還有,這些是祖父知道我要來下仙域,給你準備的,這些是姑丈準備的。”
司勻弈又拿出兩枚儲物戒來,朝著顧青檸遞過去。
“哎,這次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祖父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
顧青檸拿儲物戒的手一頓,看向他。
“舅舅怎麼了?”
舅舅應該不會有事吧,那可是個修鍊狂魔呢。
“沒事沒事。”
司勻弈趕緊搖頭。
“就是祖父應該快要去往神域了。”
他出來的時候,祖父就已經閉關了,而以祖父的天資,想要渡劫進入更高一層,也不是很難。
自己在下仙域耽誤了那麼久,說不定祖父都已經到神域了呢!
“沒事就好。”
顧青檸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舅舅不會有事的嘛,原來是要飛升了啊。
“你努力努力,很快也能見到你祖父的。”她道。
一聽她這話,司勻弈一下子又癱回了躺椅上,大呼小表姑太高看他了。
他還想多玩些年呢,進入神域……
那就是個力爭上遊,每個修士都拚了命往上爬的地方,他可暫時不想去。
再說,他這才合體巔峰,想要到渡劫境都難,更何況更高層呢。
“還是小表姑您先努力吧,我再躺躺。”
說著,他就準備先睡上一覺,吃飽就睡的日子,就是好啊!
顧青檸看著他那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都是這些人太懶散了,要不然,就君恆那老東西,哪裏來的狗膽,敢算計到她與司星的頭上來?
“你先歇著。”
沒辦法,她隻能離開。
剛到外麵,宴九止就迎了上來。
“人呢?”
看著人沒跟出來,他問。
“睡了!”
顧青檸有些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宴九止先是一愣,隨即便輕笑一聲,抬頭揉了揉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