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宋清玉躲在左敘的身後,對著金龍大人瞪著眼,道。
金龍大人:“……”
這小丫頭,還真知道什麼叫做狐假虎威啊,真當他堂堂金龍,治不了這小丫頭了嗎?
“哼!”
輕哼一聲,朝著宋清玉噴去一口龍息。
宋清玉連著左敘,被噴了好大一口,差點兒被噴得暈過去。
顧青檸看了看兩人一龍,無奈地搖搖頭,讓他們自己鬧去吧,現在首要做的,便是離森林遠一些。
“清玉,咱們離金龍大人遠一些。”
左敘拉著宋清玉朝著另一端走去,盡量離他們惹不起的金龍大人遠一些。
那可是神龍啊,也不知道清玉怎麼想著,老想著去惹一惹。
……
而在他們正準備搬離森林附近的時候,森林之中,無數的修士正想盡一切辦法往外跑。
“跑,快跑啊。”
修為稍微有些強大的修士,都能夠感應到,一股危險的威壓朝著他們迎麵而來。
“我就說這森林有古怪,你們還不相信,這下好了,趕緊跑!”
離森林邊沿比較近的修士,連自己的家當都不要了,就飛速往外趕,一邊跑著還一邊跟旁邊的同伴抱怨。
這些人,都是近些年才進入‘萬骨林’的。
就是因為森林深處都被修士給佔據了,他們才會選擇外圍。
沒想到今日倒成為了他們能夠更快一步離開森林的契機了,他們心裏不要太慶幸了。
“行了行了,我錯了還不行,趕緊跑吧。”
他的同伴腳下不停,拚命往森林外奔,卻也不忘給同伴回了一句。
而像他們這樣幸運的修士並不多,森林之中還有不少的城鎮,其中的人類修士根本就逃不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裏什麼時候有了防護罩了?”
“我記得根本就沒有的啊,這個森林根本就沒詭異魔獸來的,怎麼突然就……”
“閉嘴吧你,沒有詭異魔獸來,本來就不正常!”
城門的任何一個方向,都被城鎮之中的修士給堵得嚴嚴實實的。
大家都想要出去,但沒有辦法,這些城鎮之上的半空中,就像是有一層護罩,將他們罩在其中,他們根本就不得而出。
“我以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森林壓根就不正常呢!早知道……早知道我就……”
早知道他就不來這個森林住下了……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看著那麼多人類修士都在這定居,他哪裏會想到這地方會有那麼大的古怪啊!
‘呼嗤,呼嗤。’
沉重的呼吸聲,傳進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這聲音,似乎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壓迫感,給人帶來如同瘟疫般的恐慌與無助。
“這森林,怎麼像是活了,不會這整個森林,就是一頭極大的魔獸吧?”終於,有修士想到了點子上。
這個恐怖的想法,迅速在所有修士的心頭響起。
絕望的嘶吼在每一個城鎮的上空回蕩,無數修士如同被驚散的蟻群,再也顧不得城中的禁令。
他們一個個如同失了理智一般,用靈力撞擊著城牆,想要用自己的蠻力撞出一條出路來。
很可惜,他們根本就辦不到。
那禁錮著他們的護罩,固若磐石,任他們怎麼撞,怎麼破壞都沒有一絲裂縫。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怎麼打不壞?”
修士們無數個念頭,在腦中狂湧,驚恐、絕望、瘋狂,最後隻剩下一種巨大的無奈。
不過,他們絕望的念頭也沒有維持多久。
風停了,亡魂的嗚咽聲,也消失了,天地間隻剩下骨粉塵埃飄落的細微沙沙聲。
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到極致的……平靜。
護罩隨之消失,無數修士興奮地衝出城外,沖向離他們最近的森林外圍。
要遠離!
這個時候的所有修士,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離開這個詭異的森林。
留在這裏隻會讓他們在某一場災難之中,死得不明不白。
誰也不知道這個森林,什麼時候又會活過來。
……
整個森林再次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作妖的樹木,也沒有開的地麵。
翻騰的骨塵如同被無形巨手按下,簌簌沉降。
沸騰的灰綠如同閃動的瀝青,流速肉眼可見地減緩、粘稠,最終在巨大的骨骼溝壑中緩緩平息。
“停下來了?”
池家主看著那森林,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轉頭,看看顧青檸與宴九止兩人,再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平靜得出奇的‘萬骨林’。
原來,這‘萬骨林’還真因為這兩位才沸騰,才蘇醒過來的啊。
這是聞到了‘香味兒’,準備醒來大吃一頓嗎?
可惜了,宴九止兩人也沒準備進入森林啊,難不成,它還有攻擊的能力嗎?
想想,應該是沒有的。
要不然整個詭疆的詭異魔獸,不都成了它的食物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還真停下來了啊,那森林是不是又睡著了?”又過了好半晌,宋清玉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輕聲問。
“是又沉睡了嗎?”
左敘也是小小聲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還真是沒有好吃的就睡啊,合著那森林裏頭那麼多的修士,還不夠抵宴九止與顧青檸兩位唄。
他與眾人一樣,目光都看向了靜立於血幕邊緣的宴九止。
方纔那雖然短暫卻蘊含著極致恐怖的靈魂脈動,讓所有人都臉色煞白,但他與顧青檸,卻是平靜如常。
顧青檸朝著金龍大人招了招手。
金龍大人見狀立即湊了過去,心裏期待千萬別提之前他乾的事情。
“啥事兒?想訓本龍?”
聞言,顧青檸翻了個白眼。
她至於為了這丁點兒小事,就去訓一條龍嗎?
“你之前不是想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嗎?現在有頭緒了沒?”她問。
其實,若不是四哥他們還在森林裏,她也好奇這東西是什麼玩意兒啊。
想她在那麼多個世界獨自闖蕩,卻也沒有見過這稀奇的玩意兒啊,要是能知道是什麼,再抓過來……
咳咳。
她握著拳的手輕輕抵在唇上,尷尬地瞥了一眼其他人。
還是有點兒心虛,畢竟,她也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