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宴四季立馬湊過來,輕聲問。
訊息是傳給禦瑾的,那發訊息的肯定就是嶽父了,也不知道他們到了什麼地方,又或者,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池禦瑾抬頭,看了一眼還算湛藍的天空。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父親他們到了,我們出去迎接一下,在……南方。”
“那不是離我們最近嘛。”
宴四季一聽,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還等什麼呢,趕緊走,這詭疆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要不是青檸說南靈有大把的靈晶,他哪裏能多等這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啊!
保準會哭給他們看的!
很快,他便再次來到了池禦瑾身邊,“阿瑾,我收拾好了,走吧。”
“好。”
池禦瑾應了一聲。
等兩人走出山洞之後,他抬頭,再次望了一眼還算湛藍的天空。
事實,會如同他父親說的那般,這個森林真的不簡單嗎?
然而……
他心裏其實一直有一個疑惑,為什麼十大上古凶地的詭疆,會有一片如此安逸的森林?
並且,這片森林還是那些詭異魔獸的禁地。
所有詭異魔獸到森林附近之時,哪怕是到嘴邊的‘肉’都會主動拋下,然後轉頭離開。
難道,真就有什麼被天道庇護的,詭異魔獸不敢進的地方?
現在的他,似乎是有些想通了。
這森林裏頭絕對有著驚天的大秘密,而且還是一個恐怖的秘密。
宴四季難得感覺到池禦瑾心裏的緊張,不由地也抬頭望瞭望,纔看向自家道侶。
“怎麼了?阿瑾?”
“沒事。”
池禦瑾壓下心裏的恐懼,搖了搖頭。
“快走吧,別讓父親與九弟他們等急了。”
還是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吧,這裏真不是一個好地方。
“嗯嗯。”
宴四季一邊點著腦袋,一邊牽著池禦瑾往遠處飛掠而去。
隻是,在他們經過一處與他們家差不多的住所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匆忙的腳步聲。
“四季,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一個穿著有些破爛的女修,一邊在她那自覺照料得還不錯的菜園裏摘菜,一邊笑嗬嗬地跟宴四季打招呼。
然而,她心裏卻是忍不住生氣!
這個宴四季真是眼瞎,放著她一個靚麗的女修不喜歡,偏偏喜歡一個男人!
做鄰居的這些年,她可沒少在宴四季的眼前晃悠,想著讓他注意到自己。
哪裏知道……
她給宴四季拋媚眼,人家當她是眼角抽筋。
她用暗示的話跟他提換個道侶生個孩子,結果他跟她炫耀池禦瑾這個道侶怎麼怎麼厲害!
這些年,她看著這兩個人從膩膩歪歪,到更膩膩歪歪,簡直嫉妒得要死。
現在,連出去溜個圈,都要牽著池禦瑾的手!
“喲,禦瑾也出來了啊?真是難得啊。平日裏都難得能見你一麵,大小事情都是四季做的呢。”
她暗戳戳地在宴四季麵前,給池禦瑾上眼藥。
瞧瞧,男人就是靠不住,不如她這個女子,會洗衣做飯侍候人。
就池禦瑾,天天讓宴四季照顧著,她就沒見過這麼懶的人,就這,還當人家道侶呢!
可惜,宴四季完全沒聽懂她話裡的小心意,還樂嗬的笑著。
“那是,這森林裏的氣息又不好聞,阿瑾經常出來幹什麼,那些事情,我就能幹好了!”
他在山洞裏點了引靈香的,自然是讓阿瑾在山洞裏頭,待著比較舒服啊。
本身,阿瑾就總是會頭疼,要是離開山洞,那就是加劇癥狀嘛。
“呃!”
女修被他一句話給堵回來,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這男人真的是太氣人了,怪不得隻有男人喜歡他,要不是看他手上有點兒東西,她都不稀得搭理他!
就是可惜了,這麼些年,她也沒能從宴四季的手上,討到半點兒好處。
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她再次咧開嘴,僵硬的笑著問。
“你們這是去哪裏呢?看走得那麼匆忙。”
“我們……”
宴四季剛想要回答,他們準備離開了。
隻是感覺到池禦瑾暗暗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便及時住了嘴,話頭拐了個彎。
“這不是永夜月馬上就要過去了嘛,就想著去林子裏看看,有沒有什麼可採的,搞回來種著。”
他道。
聞言,女修頓時撇了撇嘴。
竟然還要去林子裏找野菜吃嗎?還要種在自家菜園子裏?
嘖嘖,看來這宴四季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好,可能以前拿出來的那點兒東西,肯定是拿出來撐場麵的。
思及此,她突然對宴四季也不怎麼熱絡了,對著兩人揮了揮手。
“是這樣啊,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我這也還忙著呢。”
說著,她也轉身,低頭開始掐自己種的菜。
“走。”
宴四季對著池禦瑾挑了挑眉,兩人轉身就走。
然而,他們還沒走多遠呢,就感覺到一股莫名讓人顫慄的、彷彿來自洪荒的壓迫感。
“轟,轟隆!”
如同沉睡的巨人,大地在這一刻似乎是有了蘇醒的徵兆。
“這是怎麼回事?”
宴四季被晃得暈頭轉向的,還是緊緊地抓著池禦瑾的手。
“別說了,趕緊走,離開這個森林。”池禦瑾拉著他,一邊疾馳一邊道。
這個時候,他連空間閃現都不敢用,就怕再刺激得這個森林更加提前蘇醒,那他倆可就要真的永遠留在這地方了!
兩人悶頭往前沖,後麵發生再大的變故,都不敢回頭。
然而,他們拚命趕往森林外的時候,森林中的修士們,卻是一個個驚慌不已。
這麼大的變故,簡直是要把他們的魂兒給嚇飛啊。
這個森林裏頭,可是有不少的城鎮了,裏麵住著不少的修士,甚至都已經形成了世族什麼的。
而現在,這整個森林,卻像是活過來似的,開始地龍翻身。
樹木,像是長了腳般,連根平移了起來,城鎮的房屋、城牆,像是一道道禁錮修士的屏障,讓他們完全無法離開。
慘叫聲響徹整個森林。
那個與宴四季兩人打過招呼的女修,站在自家菜園子裏,也是一臉的慘白。
看著自家的山洞像是活著的魔獸一般,那洞口一張一合的,彷彿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