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止另一隻手上那遝厚厚的‘蒼靈凈化符’,被及時的拋了出去,然後在空中被激發。
符紙呈現出濕潤的玉白色,其中以極其玄奧的軌跡,用翠綠色的靈液繪製著複雜而古老的符文。
數十張蒼靈凈化符化作一道道碧綠的流光,如同擁有靈智一般,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外圍汙穢冰層。
闖過重重的保護層,直接貼附在那顆被冰封的、巨大且猙獰的暗紫冰坨上!
‘嗡,嗡嗡——’
碧綠的符文瞬間活了過來,翠綠的光芒大盛!
符紙上玄奧的紋路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蔓延,彼此勾連纏繞,眨眼間就在巨大的冰坨表麵形成了一張流淌著濃鬱生命精氣的光網!
‘嗤嗤,嗤嗤嗤。’
不斷有聲音從拚湊怪中傳出來。
凈化,開始了!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堅冰之上,碧綠光網與暗紫冰坨接觸的地方,瞬間冒出濃烈刺鼻的黑煙。
那並非水汽,而是被極致精純的木靈力凈化出來的,從邪噁心臟中強行被抽離的邪煞之氣。
碧綠的符文如同最貪婪的根須,深深紮入冰層之下,探入那顆被凍結的邪噁心臟內部。
瘋狂的抽取。
凈化其中蘊含著的,不知道沉澱了幾萬年的怨毒、瘋狂與腐朽!
“這……什麼味道。”
那些修士此刻已經不再亂跑,而是躲到他們自認為安全的地方,一個個捂著口鼻。
從那顆心臟中冒出來的陣陣黑霧,真的將他們給噁心到了。
從來沒有聞到過那麼噁心的氣味。
“太難聞了,這就是秘境裏最噁心的東西嗎?早知道是這樣,我打死也不來這個地方了!”
有修士滿臉後悔地說道。
可惜,此刻的後悔於他們而言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它不會讓他們有一點點的安全感,隻有更無窮無盡的悔意。
這邊,對於心臟的凈化還在持續進行著。
這個過程並不平靜!
那被冰封的邪噁心臟雖然無法搏動,其殘存的邪煞之氣卻仍在瘋狂掙紮著!
冰坨內部不時傳出低沉的、如同無數怨魂嘶吼的悶響,表麵的碧綠光網劇烈波動,符紙上的光芒時而黯淡、時而光芒大盛。
宴九止麵色緊繃,單手掐訣,將源源不斷的靈力隔空注入符陣之中,維持著凈化的火種不滅。
另一隻手,則是一直輸出著冰靈力。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秘境中隻剩下符光灼燒邪穢的‘嗤嗤’聲,以及冰層內部那不甘的怨魂嘶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當最後一絲頑固的黑紫色邪煞之氣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般消散時
那些被拚湊上去的血肉,最後不甘地掉落在地上,最後在宴九止一道火符中,徹底化為虛無。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覆蓋在心臟表麵那厚重的防禦冰層,失去了汙穢邪煞之氣的支撐,如同朽壞的蛋殼,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嘩啦——’
冰屑紛飛,冰坨徹底碎裂、剝落!
露出了其核心之物,再無半分暗紫與邪異!
那是一顆約莫人類腦袋般大小,通體剔透無瑕,如同最上等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琉璃心。
它散發著柔和而純凈的碧綠光華。
光華流轉間,隱隱有無數細小的、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符文,在其中明滅不定。
它靜靜地懸浮著,每一次極其輕微的搏動,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閑氣息。
這氣息溫和而浩瀚,帶著撫平創傷、凈化汙穢、滋養萬物的磅礴生機!
新生的秘境之靈啊!
‘咚……’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心跳聲,如同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
聲音從這顆剔透的翡翠琉璃心中傳出來,溫柔地擴散開來,這心跳聲所過之處,奇蹟發生了。
那些剛得了自由,正想要對秘境中殘存的修士下手的拚湊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拂去塵埃!
‘咚。’
第二聲心跳。
無形的凈化漣漪如春風拂過凍土,溫柔卻無可阻擋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翻湧如沸的墨綠邪煞之氣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色、淡化,被精純的天地靈氣所取代!
那些本被汙血凝固的暗紅大地,在漣漪過後,竟有嫩綠的草芽頑強地鑽破汙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遠處那些之前陷入混亂,此刻生命氣息漸無的修士,也漸漸平和下來。
眼中的瘋狂血絲如同汗水般褪去。
整個汙穢的秘境,在這新生的、純凈的秘境之靈的心跳聲中,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涅盤重生。
宋清玉等人呆立原地,護體靈光早已不再需要。
他們沐浴在精純的靈氣和那充滿生機的漣漪中,身上的傷口傳來麻癢癒合的感覺,識海中因為在罪地而滋生出來的瘋狂的雜念,更是被徹底的滌盪一空。
他們望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溫潤綠光的翡翠琉璃心,望著腳下迅速被新生綠意覆蓋的大地。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劫後餘生的新生喜悅。
“九哥……”
顧青檸剛想要出聲,卻見到那顆翡翠琉璃之心‘咻’地一下,跳到了宴九止的麵前。
“主人!”
隨著這一聲喊出,琉璃之心再次縮小,變成了雞蛋般大小,並且還幻化出雙手雙腳來。
然後,所有的修士便看到那顆他們極度想要抓住的秘境之靈,就這麼坐到了宴九止的肩膀之上。
“這地兒好,以後在上麵打個窩。”
宴九止:“……”
你特麼的哪個,竟大言不慚的想要我的肩膀上打個窩?!
剛想要動作,隻見一條大尾巴掃來,還沒來得及將宴九止肩膀捂熱的琉璃之心,便被掃飛了出去。
“滾一邊兒去!”
金龍大人冷哼一聲,直接不客氣地將小傢夥掃飛。
他都沒有在主人的肩膀上打個窩呢,還有小粉朵,也一直乖乖的,這個新來的小傢夥真是好本事啊!
琉璃之心彷彿一個軟膠球,被拍在了剛冒出尖尖的草地上,還發出‘啪唧’一聲。
“這秘境之心,也能認主嗎?”
宋清玉看了看秘境之心,再看向顧青檸,不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