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宴四季,也不是宋清玉,而是司星的傳音符。
“他傳什麼訊息,到了就到了唄,反正又不會死在那狗東西的手上。”顧青檸一邊指尖靈力點向傳音符,一邊嘀咕。
隻是,當她聽到從傳音符上傳來的訊息後,也是無語了。
轉頭看了一眼九哥。
“這小十安,居然跟著司星到了天衍宗。”
這可是個意外收穫啊,畢竟能直達上仙域的靈魔戰域修士,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十安這是開了先例了呢。
“這也算是個好訊息了吧。”宴九止道。
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十安了,他不但是孩子的身形,而且還是鬼修。
而修真界多的是抓鬼修用來修鍊的人,他能不擔心嘛。
現在好了,十安在司星的身邊,他就安心了,起碼安全是有保障的,隻等他們前往上仙域就好。
“這是很好的訊息啊!”
顧青檸卻不贊同九哥的話,這怎麼能說,也算是個好訊息呢?
十安到了上仙域,就用不著她操心了。
“說不定等我們到了上仙域,十安的修為都比我們高出好多了,還能有一個完整的肉身呢。”
雖然司星那小子不太靠譜,但不是還有她父親嘛。
當然,那裏也有一個恆時道尊想要時不時的從中作梗,搞點兒事情出來!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什麼能夠被威脅了,就不用怕那狗東西了,該出手時就出手!
“嗬。”
宴九止輕笑一聲。
知道十安安全就好了,至於宴四季他們,總會找到的,他也不擔心。
那麼大人了,總不能天天指著他保護吧?
……
江家。
繼幾位長老匆匆回去後,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中,得到江家老祖與家主已亡的訊息的世族,早已將江家所有的勢力都翻墾了一遍。
長老們見江家的底徹底兜不住了,便捲了自己的財物,跑到其他地方自立門戶去了。
當然,也有長老因為此前結過仇家,曾經是那些仇家怕被江家報復,沒敢下手,現在江家都快倒了,所以,那些長老就被仇家聯合起來殺了。
江家的弟子,一個個的也都跑了,煉器鋪子全都空了。
而離開江家的弟子,連自己的姓都想要丟了,外在麵前提起來,恨不得自己從來不認識江家人!
江家的鋪子,很快被其他世族的人拿走了。
或是乾其他營生,又或者是族中剛收了少量的煉金師,就先賣些低品的法器,用來過渡。
現在,是江家的苦,其他家族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
暗紫色的天幕,像一塊浸了血的破布,沉沉地壓在頭頂。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甜氣息,腳下的土地是深褐色的,爬滿了血色的藤蔓……
那些藤蔓像活物般扭動著,偶爾會突然豎起尖刺,刺向路過的影子。
宴四季帶著池禦瑾,兩人謹慎地行進在陌生的森林之中,眼前的景象,令他們寒毛直豎!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啊?”
他們不知道第n次互相交換眼神,池禦瑾深深嘆了一口氣,這話已經問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剛來到這個修真域的時候,雖然空氣中透著無盡的古怪,但他們也沒在意。
但是,在他們幾次遇到這個修真域的修士,被他們用如冰冷的蛇信子般的眼神注視著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地方是真的古怪了。
之前走到一個城池,街道上有不少的修士。
宴四季想要上前打探此地的情況,但是,成功被他們的模樣給嚇回來了。
這地方的修士,有人披著縫滿獸骨的黑袍,露出的手臂上佈滿縫合的疤痕。
有人眼睛是空洞的黑色窟窿,卻能夠精準地鎖定宴四季與池禦瑾兩人。
更有甚者,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涎水順著下巴滴落,看他們的眼神,像在看獵物。
“新鮮的……血液,還有……靈魂……乾淨……”
那沙啞的聲音,帶著如鬼魅般的恐怖氣息,他們至今閉上眼睛,還能回想起來那恐怖的畫麵。
要不是池禦瑾反應快,拉著宴四季一個空間跳躍跑了,他倆說不定就得被那些人給留下了。
然,即便他們跑得快,那些古怪的人還是不停地追著他倆空間跳躍的點。
那雜亂的腳步聲和興奮的嘶吼聲,如潮水般灌進他們的耳中。
在快被追上之際,還是宴四季手起劍落,將追著他們的那些怪人給劈開了,他們才能逃之夭夭。
最後他們兩人看到了一片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區域,那裏沒有任何修士敢靠近,連血色藤蔓都繞著走。
兩人拚盡全力衝進霧氣!
剛一踏入,身後的嘶吼聲就驟然消失,霧氣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追殺者全部擋在了外麵。
但這裏麵的詭異程度,比外麵更甚啊。
“禦瑾,你看那邊,是不是符文?”
宴四季突然指向一個地方,池禦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到了正一閃一閃的金色光芒。
“走,過去看看。”
池禦瑾當機立斷,拉著宴四季往那邊過去。
來到近前,他們便看到了地麵上刻滿的扭曲的符文,每一片枯葉落下,符文就會亮起幽暗的光芒。
原來,並不是這些符文亮起金光,而是這些符文的顏色,本身就是金色的。
而隻要有物品落到上麵,符文就會閃爍起幽暗的黑光。
周圍的樹木,全都是黑色的枯木,樹枝像枯骨般交錯,偶爾會無風自動,發出‘咯吱’的聲音!
而枯枝上掉落下來的枯葉,掉落到金色符文上後,則是會瞬間化為飛灰,符文也隨之亮起。
“四季,這是陣法還是符術?”池禦瑾問他。
聞言,宴四季咬著牙仔細地觀察,好半晌之後,才猶豫地開口。
“這個,有點兒像陣法,又有點兒不像……嗯,我覺得這東西是陣法與符術的結合體,它……小心!”
還未解釋完,就看到那符文竟然動了。
直直地朝著他們逼來,就是想要將他們直接給生吞了啊。
他連忙拉著池禦瑾朝後退去,直到退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