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左女右,你個小女娃娃,明明右眼跳財才對!”
老者眸中帶著慈善,看向眼前的這對道侶,並且對著宴九止滿意地點點頭。
這男娃子不錯啊,遇到事情了第一時間將自己道侶給護在身後。
當年,要是他妹妹也……
顧青檸:“!!!”
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幹什麼?
難道,她不是在自己的戰艦上嗎?為什麼這老頭子都站在‘破風’的甲板上,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警報呢?失效了?!
老者見他們不說話,隻是警惕地盯著自己,他也不生氣,隻是淡然一笑,轉過頭,抬手輕撫欄杆。
“‘破風’啊,可是比當年威風太多了啊。”
他記得當年它明明隻是一艘殘破的小靈舟,現在,都被打造成瞭如此龐大的戰艦了。
“你知道破風?”
顧青檸從宴九止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看向眼前背對著自己的老者。
她剛才都沒有看清老者的臉,就被九哥護起來了。
如今一看,這背影好熟悉啊!
“不對,你是……你是……”
她眼中帶著疑惑,隻感覺這個人的背影真的有點兒熟悉啊。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突然,背對著她的老者轉過身來,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顧青檸雙眼驀地瞪大,單手輕顫著指著他。
“君,君恆!”
沒看錯,這就是君恆的臉啊,隻不過眼前這個人與她記憶中的君恆比起來,要蒼老一些!
“不,不對。”
她搖頭,眼中的疑惑更盛了。
“氣息不對,你的臉和你身上的氣息,不匹配啊!”
“嗬。”
老者,也就是君恆,差點兒被她的話給搞懵了,理過思緒來,他不由地輕笑一聲。
“你是誰家的孩子,神識中為什麼被君憶下了追蹤印記?”
“君憶?”
顧青檸眉頭越皺越深。
這個人並沒有否認她的話,也就是說,這人真的是君恆!
“你真是君恆?”
她又搖了搖頭,要真這人是君恆,還不立馬就過來抓了她走?
並且,君恆哪裏來的那麼快的速度,她這才剛到北荒域呢,他就到了,並且還能夠準確的找到她。
按著司星的說法,君恆受的傷很重,上千年都不一定恢復得過來。
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可能拚著自己的命不要,過來抓她,隻會派其他弟子過來送死。
“所以,那個針對檸檸的人,叫君憶,而並非真正的君恆!”
宴九止目光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老者,心思千迴百轉,終於讓他找到了一條正確的路。
“啥?”
顧青檸聽到他的話,整個一臉懵!
“九哥,你是說,他纔是君恆,那個人不是君恆,啊呸,天衍宗那個傢夥,是個冒名頂替的!”
她差點兒被自己的話給繞暈了。
……
半個時辰之後。
三人麵對麵坐著,顧青檸與宴九止一方,君恆一方。
“所以說,你跟那個醜傢夥是親兄弟,還擁有同樣的靈根?”顧青檸看著他,弱弱地問。
“嗯。”
君恆輕點了下腦袋。
他輕嘆了一口氣,有這樣的兄弟,是他這輩子最悲哀的事情啊。
要不然,他也不會被算計,最終落到這個鳥都不拉屎的北荒域來啊,也就他手上還有點兒本事在,要不然,早成一捧灰了。
或許,連灰都不剩下了。
他將自己那些年在君恆手裏吃過的虧,都跟眼前這兩個娃子說了一遍。
畢竟他們有著同一個敵人嘛,而且這小女娃還是昔日老友的孩子,也不存在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說法了。
“哦。”
顧青檸一臉恍悟。
“你要這麼說,我心裏就平衡多了。”
“嗯?”
君恆不解地目光,看向她。
顧青檸見他這眼神,就知道他不明白,開口解釋,“哦,我是想說啊,君憶那個賤人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害,我跟我哥落到這個下場,比起……”
她伸手,上下比量了君恆一番。
“比起您來,算是好的了。”
君恆:“!!!”
這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啊,簡直想氣死個人!
不過君憶那個傢夥,禍害他這也就罷了,連這些小輩都害,真的是天理難容了。
“當年,想著他禍害了我,應該會收手了,哪裏知曉……”
他輕嘆著搖頭,看來是他錯了啊,以為自己躲起來,讓君憶以為自己得逞了,就不會再禍害他人了。
哪裏知曉他是一點兒善性都沒有啊!
“罷了罷了,有些賬,也該我親自去算了。”他的話,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似的。
“你也要去報仇啊,那感情好啊!”
顧青檸一拍自己的大腿,她也正好要回去弄死君恆……哦不,是君憶呢,大家不是不謀而合了嘛。
“你準備怎麼報仇?你應該能夠直接撕裂空間回到天衍宗吧?”她問。
“想什麼呢?”
君恆翻了個白眼,對於這娃兒的思維,表示很無語。
“就我現在的修為,到了君憶的麵前,就隻有送菜的份兒,不先恢復實力,咱仨都不會被君憶放在眼裏。”
再者,他哪裏能直接撕裂空間?
沒有強大的實力,哪裏可能撕裂空間?他還不想受傷嚴重,甚至是拚上自己的性命呢。
“還有我爹呢!”
顧青檸本能地說道。
她又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她父親,還有天衍宗那些叔伯呢。
“天道因果,隻能我們自己去報,你真想讓自己的父親,承擔你的因果?”君恆問。
“我……”
顧青檸張了張嘴,好半晌才繼續說。
“我剛才隻是一時情急亂說的,我的仇,當然是由我自己去報的啊!”
抬頭,她認真地看向君恆。
“你是真的要回去,報仇?”
“那是自然。”
君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種叫做仇恨的光芒,目光定定地看向遠方。
就彷彿,那裏站著的就是君憶,他想要將人大卸八塊,挫骨揚灰似的,濃鬱的仇恨氣息,散發在空氣中。
不過,很快他便隱匿了自己的仇恨心,再次看向顧青檸。
“小娃兒,我先將你身上君憶落下的印記,給消除了吧。”他看著顧青檸,作為有著同一個敵人的朋友,總得要示個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