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行殺陣和五行相生陣同出一源,威力卻要更甚後者。
五行相生陣是在法陣之內輪流施展五行道法,而這五行殺陣,卻是水火齊下,金木齊作,火行道法似水行道法一般綿密不絕,水行道法似金行道法一般淩厲鋒銳,金行道法似土行道法一般厚重紮實,土行道法似木行法一般生生不息,木行道法又似火行道法一般迅猛熱烈。
一時生出各種五行靈氣交織纏繞的牢籠,一時又同時下起了水刀火刀金刀土刺木刺……五行道法變幻莫測,防不勝防,極難對付。
都梁香融會多家法術之長,這時用來,更顯手段詭譎。
五行殺陣若能用五行屬性的陣旗輔助佈陣,威力自然更上層樓。沒有陣旗,以五行靈根各不相同的修士做陣眼提供靈力,作為替代,也是可以的。
都梁香先以蹇卦之卦畫遲滯了眾人的行動,又以鎖靈針封住了幾人的靈竅,讓他們調集不了靈氣,隻能任由自己的靈氣被法陣攫取而去,壯**陣的威能。
法陣是不會攻擊自己的陣眼的,故而都梁香隻用了幾個築基期的低階修士做陣眼借力打力,等會兒料理起來也方便。
金丹期的幾名黑衣人被這聲勢浩大的五行殺陣絆住,也奈何都梁香不得。
那黑衣統領反應最快,在陣法將成未成的那一刻就破壞掉了一處的陣紋,撕開道口子,脫身了出來。
“陣師?”
統領目露驚駭之色,天底下竟還有醫陣雙修之人?也是他見識了她的醫家本領,這才沒對她醫修的身份有所防備,沒想到陣法纔是她的看家本領!
可方纔她施展的那卦畫又是什麼奇詭偏門的道術?
隻此時情勢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大多法修陣修,都怕近身纏鬥,統領更是深知這一點,便半分都沒有猶豫,運轉步法,提劍殺來,倏忽就落至都梁香身後。
都梁香舉劍格擋,兩人幾息之間,交手了數個回合,她低他一個大境界,竟絲毫不落下風。
“劍修?!你居然還會劍!”
還是最難入門的太極劍法,不是哪位劍道宗師親傳,豈能將這太極劍法使得如此精妙入微?
都梁香冷冷一笑:“你姥姥我會得還多著呢!”
統領心中一驚,提防起了都梁香變招,誰知下一刻,一數十丈之高的凝實虛影,緩緩從她背後升起。
那虛影周身泛著赤色的寶光,穿著流光溢彩的法衣,提一桿長槍,肩、腰、臂膀各處要害又著了甲,莊嚴高大,恍然若天將,極具壓迫感。
“元神法相!”那統領目眥欲裂。
這可是當世最為頂尖的神通術,能將戰力提升一個大境界不止,這不知哪裏來的修士本就有越階作戰的本事,再加上元神法相這等神通術,哪裏還有他的勝算!
都梁香笑了笑:“呦,還有幾分見識。”
那黑衣人統領轉身欲逃,卻被都梁香的元神法相擲出的長槍正中了後心,當場斃命。
元嬰修士皆有兩條命,肉身死了,元嬰尚存。
都梁香不會留下這等禍患,她收了元神法相,神魂出竅,鬼爪一探,就將那統領欲要逃竄出去的一團元嬰魂魄抓了回來。
那一直靜候在都梁香背後,等她替自己報仇的鬼體忽然沖了出來,就要撕咬起那統領的元嬰。
都梁香連忙將兩“鬼”扯開。
“不行不行,他就算失去了肉身,元嬰期的元神也不是你這個小鬼能吃得了的,小心被他反吃了。”
都梁香用自己的魂力包裹著魂體的拳頭,揍了那元嬰魂魄幾拳,直將那魂魄也揍得奄奄一息,飄飄欲散,才往那女子的鬼體前一遞。
“喏,吃吧。”都梁香又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吃,若吞食了別人的魂魄,那就離正統的鬼道陰魂修行無緣,以後隻能做厲鬼了。”
“要是想要轉世,成為厲鬼倒也無妨,總歸是可以被人度化的。要是隻想這一世以陰魂之身活得久些,那此舉便不可為,就是厲鬼若不斷壯大自己也可以活得久些,卻也極易瘋癲狂亂,失去心智,那時的你也便不是你了,你可想好了。”
【鬼道修行,你,大鬼,厲害,多久。】
不知是不是弱小的魂魄變成了鬼以後,就會丟失一些心智,這小鬼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但都梁香倒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這是在問變成像她這樣強大的大鬼需要修行多久吧?
“運氣好的話,幾千年吧。”
那小鬼撇了撇嘴。
【厲鬼,多久。】
“一直有怨魂可以吃,幾個月乃至幾天就能成為實力強勁的厲鬼,不過也有可能你是被吃的那個,我勸你最好不要想著走捷徑……”
那小鬼聽到“幾天”,就立馬張開血盆大口,就著都梁香的手,把統領的虛弱元嬰飛快地往嘴裏塞了幾下,兩口就吃掉了。
……好吧。
人各有……鬼各有誌,好言難勸該成厲鬼的鬼,都梁香心道。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拿這個小鬼如何辦,但畢竟要用人家的肉身,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的。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取】
“你從前沒有名字嗎?”
【他們取,不喜歡】
“那我叫你小雪?”
那小鬼顯然不喜歡這個名字,將鬼體的腦袋都搖散了,半天才重新聚攏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我叫你小黑?”
【可】
都梁香滅殺了餘下的黑衣人,又和小黑聊了幾句,想要得知她的身份,這些人又為何追捕於她,她卻都說不明白。
隻說自己自幼就被這些人關了起來,旁的一概不大清楚。
都梁香心中有數,小黑身有靈官之骨,隻怕是懷璧其罪,才叫這些黑衣人捉了去。
她在這些人的屍首上和乾坤袋裏找起了能判斷出他們身份的憑證,可惜一無所獲。
這些人還挺謹慎。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
都梁香話說到一半,那小黑便追著一隻疫鬼竄遠了。
小黑竄得飛快,不到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都梁香的感知裡。
忽然,都梁香又感知到了幾道疾馳而來的氣息。
她的魂體落入小黑的肉身裡,先前的那副靈軀卻是重新化作一個泥偶,被都梁香收了起來。
甫一進入小黑的肉身,就有一陣螞蟻噬心般的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
都梁香長嘶了一口氣,蜷著身子倚著樹榦滑落跌坐了下去。
好啊,她就說小黑怎麼自裁得那般利落,對這具肉身半點留戀也無。
遠處來人近至都梁香身前,她抬眼看去。
卻是幾日前才見過的熟人。
陸秉鈞檢視過附近的屍體,略略感知了一下都梁香此時鍊氣期的修為,狐疑地看過來。
“這些人,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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